昨晚家里出了点急事,沈老师同我一起回了躺家,半夜才解决完,耽误了休息时间,不好意思导演。”季向雨适时出现,她走到沈意书身边,不动声色地在背后捏住沈意书的手指。
沈意书放任她捏着。
兴许是太疲劳,她觉得自己的电量要见底了,急需回去睡觉补眠。
“这样啊,我错怪你们了,”导演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对不起啊小沈,那你现在还能正常上戏吗”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沈意书等下演一半直接睡着了。
“我没问题导演。”沈意书没有犹豫。
前世比这还要可怕的工作强度都干过,有项目时全组加通宵班,她作为实习生还必须跑腿去楼下买全组人的咖啡,靠在电梯上的时候可没有人哄她会有奖励。
“没有问题我就继续跟你讲。”导演松了口气,要是沈意书不行,这场夜戏就得推到明天拍,又要多一笔花费。
“好的导演。”沈意书在袖子里捉住季向雨想要溜走的手,小指钩在季向雨小指上,无言地拉了个钩。
她现在觉得,回去能有个抱抱也很好。
这场戏的重点有两个。
一是周奕的隐忍的痛苦,即使做全心理准备,但在亲手把匕首架上李瑾脖子上的时候,她仍然感觉到深深的心痛。
其二便是李瑾本人,难以置信昔日爱人会背叛自己,甚至联合其他人一起。
季向雨的演技导演放一万个心,爆发戏是季向雨最擅长的,在出道作里,季向雨便是凭借一段哭戏,从国内一路拿奖拿到国际。
只是沈意书状态不好,又是个新人,导演千叮咛万嘱咐,在喊开始前,他都想好了实在不行不要正面镜头了。
打板声落下,沈意书垂下眸,从镜头外带着一群人缓缓走进坤宁宫。夜色浓郁,像是多年以前,她站在庭院深深中等待心上人到来。
彼时她与周奕感情里多的是真心,她来见周奕也不全是为了骗周奕为自己做事。今日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她已经捏紧帝位,没有人可以再摇动她的位置,于是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少女,只是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所以宫外的女官说皇后只想见她一人,不用带太多人,皇后只想叙旧时,她没有过多怀疑。周奕从前表现得太多恋爱脑,仿佛离开她活不了一般,导致她丝毫没有起疑。
“姐姐,”她大步跨进庭院,衣袂飞舞,“我来了。”
周奕正坐在亭子里喝茶,闻言捏着杯子的手一抖。
“你来了,坐吧。”周奕露出个难得的笑容,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李瑾十分满意周奕的笑容,周奕只要不提什么明君,什么暴政,就还是好姐姐。她坐下时看见周奕只簪着一根木钗,像极了两人少女时期,心里的提防几乎全数消失。
“姐姐今天怎么想起叫我来了”李瑾去捉她的手。
周奕忍得十分辛苦。
她想收回手,她每每想到面前的李瑾早已不是她的少女,早已和其他女人携手并进,共度良宵,发自内心觉得恶心又悲哀。
“突然想起你了,”周奕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装作去拿茶杯,“你记得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晚上吗”
李瑾记得。
虽然从前的记忆越变越淡,但那个月夜实在是太过美好,以至于她对周奕始终有一层滤镜。
“姐姐,”李瑾心软了,在登基后头一次退让,“如果你保证以后不再说我不爱听的话,我就恢复你的后位。”
周奕盯了她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
她走到李瑾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李瑾刚想说,不用为以前的事道歉,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
“对不起,”周奕的声音冷硬起来,绵绵情意无影无踪,“但是这个女帝你不能再当下去了。”
李瑾低头去看脖子上架的是什么,那是她亲手送给周奕的匕首,并不华美精致,因为那个时候她没几个钱。
暨慕从宫墙上跳下来,朝着周奕的方向行礼“女帝陛下,皇后。”
李瑾大喊救驾,她新调任回来的禁军统领却走上前来,在她骇然的目光中,一手刀把她劈晕了,直接软在凳子旁。
周奕松开手,手中的匕首直接落下,摔得脆响。
两人低声商讨明日的事,周奕打算自己去代李瑾上朝,必要时刻需要暨慕出马维持秩序。
沈意书软绵绵地趴在凳子上,有点想骂人。
她觉得姜芜在公报私仇,那一手刀劈得她脖子生疼,腺体都快给她揍出事了。
“过”季向雨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导演终于喊了过。
沈意书爬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姜芜。她不问姜芜为什么要劈这么重,显得她多娇弱一样。
下一场戏是室内戏,工作人员又扛着机器往宫殿里搬。演员之间有话讲是正常的,导演没当回事,跟着一起进去盯机位。
“你下手那么重干什么”季向雨替沈意书问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