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苌突然出手攻击,逼得丰兰息显露武功,丰兰息本能闪避,身手之利落,远胜丰苌。
“不错,厉害。”丰苌毫无感情地笑了两声,漠然道,“你打算用哪个身份帮我,永平君,还是黑丰息”
丰兰息大惊,不知道丰苌什么时候知道,不知道丰苌知道了多少,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握住他手臂,努力解释“大哥,我虽然有些事情隐瞒大哥,但绝没有算计大哥。”
丰苌当然相信,他这个弟弟,不管江湖传言多么诡计多端,在他眼里仍旧君子翩翩,端方仁善,不会主动谋害别人,更不会算计他这个大哥。
只是时局如此,身份如此,丰苌想到,借此机会和兰息了断正好,不要再拖累兰息了。
丰苌三言两语,把丰兰息的关心全部归为和百里氏一般的利用,忍住泪意“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我还会信吗。”
他挣脱丰兰息的手,转过身,冷冷道“你走吧,戚澄娘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丰兰息望着丰苌的背影片刻,终于还是脚步迟缓地离开,丰苌屏息听着丰兰息远去的声音,无声无息很久之后,才默然吐出一口气,发觉胸口憋得生疼。
丰苌踉跄一下,扶住桌子,一时没站住,很难说是因为和丰兰息关系破裂的心理打击,还是因为昨晚风夕给他的身体打击,或许兼而有之。
说出这些话没有丰苌想象得那么难,他已经在心中断断续续酝酿一段时间了,而且他的麻烦远远没有到此为止。
就如他此刻一片狼藉的卧房,风夕带给他的威胁比百里氏的逼婚更近在迟尺。照昨晚那种情形下去,他欠风夕的债或许要无穷无止,没有还完的一天。
往常丰苌可关心的只有丰兰息一件事,但意外惹上风夕,以及风夕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回敬,搅散了他很多思绪,让他没有太多精力用来感伤丰兰息对他的欺骗。
如今,就算想到槐树巷那间院子,丰苌印象最深的事情,并不是骤然看到丰兰息踢球那一幕,而是当着下属的面被风夕掐着脖子按在门上的那个吻。
措不及防地被丰苌揭露身份、赶出府去,丰兰息在马车中撑住额头,自母亲去后,大哥丰苌是他在雍王宫中唯一能感到亲情的对象,如今一夕反目,实在辛酸难言。
脑中闪过丰苌的冷言冷语,丰兰息忽然意识到什么,丰苌向他出手时,他一瞥而过,丰苌手腕上有几圈红痕,仔细想来,那像是绳索捆绑过的痕迹。
丰兰息神色一凛,怀疑自己想错了,丰苌身为长公子,怎么会被人捆缚过,就算百里氏胁迫丰苌,也多半是大义名分上的压迫,不会是这样直白的伤害。
越想越觉得不对,丰兰息掀开窗帘,吩咐马车外的钟离“让人去查查,昨天大哥从宫里回来后,到我今天过来之前,大哥府上有什么人进出。”
回到府中,丰兰息又苦思半晌,丰苌的婚事该如何破局,很快钟离就回报,从昨日到今天,除了他之外,没人出入丰苌府上。
丰兰息没有在丰苌府上放密探,只能是旁敲侧击地收集消息,隐秘些的事情就不会知道了,丰兰息皱眉沉思,德叔要骗他不至于用这么离谱的谎话,看来是很小心地隐藏了行踪,为什么要隐瞒这位女客身份很敏感吗难道大哥是和宫中不能知道身份的女子有私情
这件事情奇怪且毫无头绪,丰兰息暂且放下,转而想到,不知道大哥是怎么知道他黑丰息这层身份。
没来由地,丰兰息想起一个与他和丰苌都有关联,且总在他算计之外的人,白风夕。
大哥曾经因为被看到发病,想杀白风夕灭口,被他撞破,那之后就收手了吗白风夕呢她从来不是被人凭白欺到面前都不还手的好脾气。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