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朝露溘至(2 / 7)

[且试天下]樊笼 林之书 13045 字 2022-12-09

子,半个屋子都静了一下,随着后面的打手追进来堵住后路,静默迅速蔓延到全屋。

在京都开赌场的人都很有眼力,一时没人动手,风夕道“让能做主的人来见我。”

赌坊能做主的人来之前,风夕陪荷官玩了两手,坊主到来时,就见看客围了一圈又一圈,人群中心的女子用一条白绫如臂指使地摇骰子,肆无忌惮地大声谈笑,和喝彩鼓掌混在一起,沸反盈天。坊主挤过去问好“可是白风夕女侠当面”

风夕手腕一抖,白绫被收回袖中,骰盅落在坊主面前,轻轻弹起,露出三枚摞在一起的骰子,最上面的一枚露出艳红的六个点,骰盅滚落到一旁,带得桌面一震,三枚骰子就散落在桌面,都是六点朝上。

轰堂叫好声中,风夕的笑声清清楚楚地穿过来“我的事,你便做得了主吗”

这个主他做不了,又回头去找更上面的人,一路找到京内最大帮派的龙头。

风夕说了自己携家带口、初来乍到的难处,龙头立马拍板送上盘缠,风夕又道正在找地方落脚,听朋友说槐树巷不错,龙头立马说自己知道有间院子,让帮众带风夕去定房契。

风夕这才礼遇道“此事对你是举手之劳,于我是帮了大忙,我欠龙头一个人情,日后若有差遣,定不推辞。”

龙头原本还有点压抑不快,闻言动容,区区财货能换来白风夕的人情,是他赚到了。

此时此刻,丰苌还在江边,区区十来天,整个人瘦了两圈,不修边幅,形容狼狈,眼眶因进江水起了炎症,越发充血骇人。

丰苌自雍京带来的、本地调集的人手还在轮换着找人,一半在沿江两岸往下游找,一半在水里打捞,长公子不发话,这些人不敢停,生怕一旦停下来,这个素有残虐之名的长公子就要杀人泄愤。

丰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未置一词,他表现得不依不饶,心中几乎已经绝望了,如果真的落水十余日,岂有命在他都不知道是想捞出活着的弟弟还是想找回弟弟的尸骨。

雍京里,风夕带着盘缠去医馆接师弟妹们,到槐树巷新租的院子安置。终于有一骑飞驰出京奔向江边,告知丰苌,丰兰息已经安然回京。

风夕指使师弟们生火做饭,打扫除尘,又拿了药房,看过之后亲自给小师妹熬药,然后让一路也辛苦了的师弟们分配好房间,自去休息。

深夜,风夕在院中独自守着药炉。远在江边的丰苌终于接到讯息,知道丰兰息生还,心神骤松,疲累交加之下,直接昏睡过去。

丰苌一醒,就扔下大批手下,只带几个随从,快马加鞭赶回雍京。他把属下几乎都带出雍京,只有德叔留在府上,深知他忧心所在,又派了一波信使,丰苌路上进一步得知丰兰息的消息,被人所救,平安无恙,雍王为了安抚,也是为了警告丰兰息不要深究,封他为永平君。

风夕这里,小师妹安顿下来,得到医治,病情稳中向好,风夕便不再成天守着。她那日闯了人家赌场,反而和一应帮众交上朋友,叮嘱师弟们人生地不熟不要随意走动,自己倒是连着几日出门会友,了解雍京此处的风土人情,呼朋引伴,好不逍遥。

丰苌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雍京,正在城门口碰到回京的丰莒,他只路上勉强打理了一下,看起来仍旧风尘仆仆,憔悴不堪,此时看到丰莒,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丰莒知道丰兰息无事,已经从心虚愧疚中恢复过来,倒是出言挑拨,道丰兰息早早脱身却隐瞒行踪,借机邀宠,桩桩件件都是没把丰苌放在心上。

丰苌懒得理他,想见到丰兰息的迫切心情胜过一切,也不回府洗尘,直奔新挂上永平君匾额的丰兰息府上,果真见到平平安安的弟弟,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几欲落泪。

他心知雍王处事不公,偏袒幼子,小心提醒丰兰息几句,不要为了讨公道而招致雍王厌恶,怕说多了会被丰兰息误会他也偏袒同母胞弟,又实在担心丰兰息这些天的下落,借转述丰莒挑拨之言,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丰兰息避开不答,就算了。

白琅华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情况好转仍旧浑身无力,整日在床上枯坐,怏怏不乐,风夕见她活泼伶俐的小师妹挂着一张小脸,捧着她的脸轻晃两下,哄道“耐心养病,等你好了,我教你两招厉害的。”

白琅华眼睛不由一亮“真的”

风夕算是带艺投师,虽然学了白建德的武学,但主用功夫和天霜门不是一个路数,整门师兄加起来都打不过师姐一个,白琅华身为女儿,不敢品评父亲,但心中有数,父亲德高望重,在江湖声势仍然不及大师姐,那么多半父亲也是赢不过师姐的。

风夕粲然一笑,信手抽出长剑,翻身从窗户跃进庭院,朗声道“看好了”

她平日里用白绫,长剑则是仅次于白绫的惯用武器,师父白建德的剑法不是那么适合身量娇小的白琅华,她早就打算为小师妹再编一套剑法,如今白琅华身形未长成,剑法也刚琢磨出几招,已经可以提前开始教了。

其他弟子原本各自分散洒扫、备厨、打坐、练剑,听到师姐要亮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