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竟看不出这人是真的相信人血馒头包治百病,还是随意寻了个借口来要她的命而已。
丰苌倒是被笑得茫然怔住,握着匕首不知作何反应。
这么不专业的杀手风夕好些年没遇到,她忽地收住笑声,猛地出手掐住他腕脉,丰苌手腕一麻,握不住刀柄,匕首连鞘在袖子里掉下去,被丰苌另一只手接住,徒劳地往深处藏了藏。
风夕扣着他手腕拉出来,一面探查脉象,一面兴致盎然地跟他掰扯“你定是遇到了个庸医吧,如此草菅人命,这样的庸医要是被我碰到了,小命不保。”
丰苌被掐住命脉,倒不服输,毫不掩饰地瞪着风夕,不知道是不怕死还是有恃无恐,又或者是不知者无畏。
口头威胁吓不到丰苌,风夕就松了手,丰苌正暗暗跟她较劲儿,被带得一个踉跄。
风夕随意地说“脉象我摸过了,十分有劲,放心吧。”
癫痫没发病的时候以她这皮毛医术摸不出来,看他脉象强健,不像有别的病的样子,当然有可能她掐得太用力了,血流不畅,血管才跳得这么明显。
丰苌目光飘忽,大概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杀不了风夕,也心知肚明是被风夕饶了一命,就算昨日风夕是真没看出端倪,今天都撕破脸了,要得多愚钝的人才会还不明究理。
风夕观察丰苌的神色,觉得此事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只要对方善罢甘休,她懒得计较前这几番冒犯。其实封口这点小事,与其拿着刀剑来找她,不如拿着金银来找她,她在江湖上信誉还是不错的。
要是点明内情,恐怕对方更要恼羞成怒,这等不谙世情、自我中心的贵公子,真是叫人头疼。风夕索性不想了,总不成她装傻两回对方还不明白她的意思,真要是那么不知好歹,下回再说。
风夕一厢情愿地觉得跟此人和解了,声音轻快起来“你要的人血馒头呢,我没有,不过,包子分你一个。”说着把刚买的包子掏出一个递给他。
丰苌愣住了。
风夕随手为之,触动他进宫前寥寥无几的美好回忆,如今以他为耻的百里王后,当年也曾在宫外和他相依为命,如一对寻常母子,在街上给他买包子吃。
丰苌连做梦梦到旧日都只有噩梦,这样美好温暖的记忆,他很多年都没想起来了。
风夕挑眉,匕首都亮出来了,还敢在她面前走神,真是无惧无畏得过了头,她看起来脾气很好吗
见丰苌不应,风夕把包子塞到他手上“拿着吧,我先走了。”
丰苌呆了片刻,猛地回头,巷口早就没有风夕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