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离开了公寓楼。
谢廖站在窗边,微微转动眼珠,在目视二人离去的同时,也将系统的字幕收入眼中。
[您想要做什么]系统不安地问。
谢廖瞥了弹幕一眼,把架在窗边直指着两个卧底的自动收回室内。
哐啷一声,枪砸在地板上。
“我记得我承诺过,不会杀死他们。”谢廖仍然看着流动的弹幕,好像是喃喃自语,又回答着系统的问题。
“关于赤井秀一,我偏爱他的个人特质,他很有趣;关于绿川光,我没有获得过杀死他的任务,而且我喜欢他的声音,因此我无意夺走他的生命。”
[]
系统欲言又止。
弹幕组成激烈讨论的漩涡。
怎么回事
安德烈菌刚才想对阿卡伊和景光动手为什么
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还有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秀一很有趣所以不杀
景光没收到任务所以不杀
那难道安德烈菌收到杀秀一的任务了
应该没有,只是给了两条理由而已
可是为什么安德烈菌突然架枪啊
不要尝试理解反派的神奇思路
不不不,安德烈菌做事都是有内在连贯性的,这不是神经病反派
那肯定有什么原因
“总而言之,从各种意义上,我都不会杀死这两位年轻人。”谢廖跨过地面上横躺的枪,稳步朝着安全屋的门口走去,边走,边轻声地说。
“你们应当知道,我此时架枪的全部原因,只不过是需要抒发我过于烦躁的心情。无论当前走在楼下街道上的是谁,我都会用瞄准镜对准他们的后脑,来想象鲜血绽放如花朵的场面。”
“生活是盏黑夜里的老油灯,不添加美味的燃料,火苗会死。”
用标准的无口音教科书式日语把几句话说完后,谢廖戴有白手套的手指按在门把手处,开门,顺着楼道里的安全楼梯,一直往下方行走。
楼道昏暗,灯泡太久未换,玻璃内灰尘阻碍白炽光线的传播。
大衣带起干燥的风滑过水泥楼梯,通往阴凉却干爽的地下室。
好一段变态杀手发言
不过安德烈菌竟然是认真在说
他平时就喜欢想象这么血腥的场景
妈耶,我有点怕
不对啊,安德烈菌这话不像自言自语啊
安德烈菌在和谁说话
起鸡皮疙瘩了
谢廖没心情笑。
与系统和弹幕和谐相处了也有许多集,谢廖始终认为这类似一档电视节目的录制,他是即兴表演的演员,弹幕是窃窃私语的观众,系统是没有话语权的导演。
他享受站在舞台灯光下的体验,但偶尔,他也会在诸多因素的影响中体会到厌烦。
“我在和质疑我行为的人对话。”
不知不觉间,他的语调彻底冷却,回归到如坚冰的冷硬和凛冽。
连同面容上常年若有若无的浅淡笑容,也同样消散不见。
除去笑意的伪装后,那苍白而轮廓分明的混血外貌,与漆黑如影的瞳眸,竟给人以深邃的幽冷之感。
如果谢廖不想笑,那么他就不会笑。
那是什么语言
没听清啊,字幕翻译了意思,但没标注语言
安德烈菌说的哪国话
好像有神秘的大舌音
还有人记得安德烈菌好多集之前让秀一猜国籍吗
总觉得安德烈好像看得到弹幕似的
这段怎么画的如此瘆人
妈妈我害怕哭
走到公寓的总地下室,发现门锁又换了之后,谢廖用银白色的海尔辛一枪打碎门锁,径直踏入充满机器嗡鸣的室内。
若干台大型电脑及监视器包围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短发格子衬衫女人投来埋怨的目光,同时把一份纸质文件递给谢廖。
如果赤井秀一或者诸伏景光在这里,大概会大吃一惊,无法理解住在公寓三楼的那位大龄友善宅女怎么会出现于此。
“安德烈我不会修门锁”
“那么让君度去修。玛迪莉,我需要您帮我把野格酒约出去,方式随意。”
玛迪莉挥挥手,让已经听见动静探出头的年轻瘦弱男子去换锁。
这个男子经常被赤井秀一在早晨见到,他常常从五楼急匆匆地往下跑,乘上前往证券公司的地铁赶早班。
然而就算是赤井秀一这样训练有素的fbi,也没有注意过这个男人会在出门不久后折返,进入公寓楼地下室,进行他真正的工作。
玛迪莉在搞电脑肉鸡,通过他人的地址作伪装,与野格酒联络。
君度在修锁。
芝华士在做组织收入核查表。他住在公寓三楼,明面上在电视台做道具。
威雀威士忌和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