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撑着桌子起身,慢条斯理撩起袖子“好吧,你过来,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茶。”
段修远“来就来。”
见面没两刻钟,二人已经彻底忘记徒为这个客人的存在,转身就朝灶房走去,气氛相当激烈。
她只能跟进去。
米安似乎有养花的兴趣,灶房的窗边爬满了从外延伸进来的青藤,藤上花朵绽放,但大多颜色灰暗,显得死气沉沉。
她随手摘了几朵,将水烧沸“看着点。”
“我看着呢。”
半刻钟后,黑乎乎的花茶泡好了,米安分了两杯,先递给徒为再给段修远,她味道也没尝就颇有自信“如何,好喝吗”
徒为点头。
段修远道“好喝。”
“比你的好喝吗”
他受不了她永远都要高自己一头的态度,闷道“夸我一句都不行。”
之后喝完茶,二人又带徒为去逛大殿后的花苑。
这巨大的花苑丝毫不逊色于宏伟的大殿,幽河地底的植物耐寒,这个天气,整座院子花团锦簇,看得出它们的主人把它们照料得很好。
“今天给你泡的茶用的是这种。它花期长,还会随培育之人的神识心境产生颜色变化,是我和我爹都最喜欢的。泡出来的茶先苦后甘,苦味淡而回甘足。”米安把她带到一座花坛前介绍“你要喜欢,可以带一些回去。”
要是寻常人,狼崽的防御本能肯定让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但段修远说,这是嫂嫂。
“那谢谢了。”她道。
“不过我们之前一起种的时候,这花不是红的吗”段修远摸着下巴不解“怎么变黑了”
米安“你记错了吧”
“怎么可能我记忆还没退化到这种程度啊。”
他在后面嘀咕,米安已经拿来剪子要给徒为摘花,动作一停,道“难得和你妹妹重逢,不如让她今晚住下来吧”
“哦可以啊。”段修远一笑,捞过徒为的肩膀“小妹,我们这儿好吃好喝的,还有米安泡的茶,明早再走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她还没跟凤千藤交代过这事“我得先跟”她停住,不知该不该在这里把凤千藤的名字说出来。
米安是魔修。
她那天晚上只看见自己和宿配,应该不知道凤家公子的长相。
“你难不成想说凤千藤”段修远却毫不避讳,诧异道“他跟你一起来幽河地底了”点头道“也是,那家伙,打断了他骨头都要撑死爬起来的人,不可能不来。”
看了眼旁边的尤米安,面不改色的。
她哥的态度又是这样。
那,米安是可以信任的吗
“派人去跟凤千藤说一声吧。”段修远道“你是我妹妹又不是他妹妹,你在这儿睡一晚他能说什么”
米安起身“那我让诺诺去送信吧。”
“殿里没有侍女”
她神秘一笑“有旁人在,有些事不是不方便做吗”
徒为反应了一秒,反应过来时米安的人已经不在面前。
“”
道理是没错,但怎么说人不可貌相。
屋内就剩下兄妹二人,米安暂时不在倒让徒为更容易说话。
久别重逢的膨大情绪经过整整一个下午,已经趋于冷静,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哥,你身上现在还受着伤吗”
“伤什么意思”
“现在仙门都传你已经死了,娘也这么以为。凤”她不知为何在亲哥面前叫不出凤千藤的全名“嫂嫂,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想起你们当初在一起,他不记得了,你也许知道是谁下的手”
段修远沉默地摇头。
“你是不记得了”
“嗯,但你可以放宽心,我肯定没受伤。我好得很。”他道。
那会是谁干的
凤千藤受伤被救回来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没有私人恩怨,不可能做到那种地步。
徒为看着段修远身上的华服,那并非段家或者紫霄宗的修袍,是和米安的穿着风格相仿的长袍。
衣料繁复,一层叠一层,连袖角都绣着精致的花纹,要是穿成这样拿剑去战斗,在击中敌人之前应该会把自己的袖子先削去一半。
徒为从没见她哥穿得这么像个贵公子。
明明凤千藤曾经那身已经相当轻便的女装都被他讽刺“漂亮而无用”。
“那哥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段修远肯定已经知道凤家和魔神联手,他们现在的敌人不仅多,而且都很强。
唯一的安慰,她哥没受伤,是一个即时战力。
“计划”段修远“什”后面的话没完,米安先回来了,徒为打断他“我想再喝一杯。”
“真的你喜欢那等等我去给你倒。”米安笑着冲段修远一抬下巴,走进灶房。
他靠着椅子咂舌“真是比我娘还不服输。”
这个距离不算远,再说可能被听见,徒为想起凤千藤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