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女人清软柔柔的声音。
岑浪几乎没做停留,理也没理时眉,甚至没走楼梯,直接坐电梯回了三楼。
留时眉一头雾水地在后面目送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嘟囔一句
“真行,酒醒了就不理人。”
跑那么快干嘛,
她是瘟疫吗
岑浪回到卧室,脑子里依旧织缠盘旋着那场该死的梦。他皱眉走进浴室,拨开花洒,脱掉上衣,不经意抬头瞥了眼镜子,蓦然怔愣一瞬。
透过镜面,
他看到了一圈牙印。
整齐印烙在他右侧的腰腹上。
与梦中的位置,一模一样。
“再叫我一声宝宝。”
“叫我,我想听。”
“你兴奋了,岑浪。”
岑浪眼皮一跳,双手撑在流理台上,低哑胶着地喘了声,嗓子干涩得厉害,可无论他如何反复滚动喉结,都无法吞内直窜而来的糟糕欲望。
所以,
那不是梦。
或者应该说,哪怕他的大脑神经被酒精蚕食,使记忆混乱到只记得送走徐嘉合,还有帮她涂药,之后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哪怕是这样,
即便如此,那个片段,时眉咬他的那个片段仍然可以在他的潜意识里霸据一席之地,大脑自发通过梦境的方式,帮他回忆。
洗完澡下楼,时眉正对着镜前涂口红。
尽管岑浪绝对不想的,
可还是在看到她嘴唇的那一刻,无可遏制地开始重坠进那个梦里,想起她的柔软唇瓣离开他的腰腹肌肉时,想起就在那个极限又致命的瞬间
自她唇上黏连起的一根银丝,
湿滑的,剔亮的,
让他无法不兴奋。
岑浪深吸一口气,眸底瞬即郁沉幽晦,他迅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假意胡乱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借这个欲盖弥彰的时间,他敛好情绪,收起手机扔回裤兜,挑起正经话题问她
“什么时候去见夏婕”
“看运气。”时眉回答。
这时,手机在兜里传来震动,岑浪拿出来扫了眼,才发现他居然把刚才乱打的字,错手发给了早上询问几点需要安排佣人过来整理卫生的助理。
他原本是想发给自己的。
最荒唐的是,
他随手乱打的两个字,
是时眉。
岑浪“”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邪了
助理这时发来消息,礼貌询问
有什么吩咐吗,少爷。
岑浪随便回了个无,表面仍要装作没事人似的,冷冷酷酷地回了时眉一句
“那祝你好运。”
时间推后到岑祚舟离开之后,岑浪将时眉困在回旋木梯的半中央,沉着嗓问
“为什么咬我”
他想知道,梦里被她掐着脖子逼迫叫她宝宝是不是真的,
她说她想听也是真的吗
到底他有没有说那句“别欺负我了”,
还有
岑浪抿紧唇线,逼近她,嗓音浸透警告“别告诉我不是你。”
还有,
只有他一个人兴奋么。
她呢
时眉垂睫看了眼他腰上的牙印,眨眨眼,歪头笑看着他说
“我岑律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幼稚的事。”
怎么不可能,
就是她。
谁让他讨厌自己,谁让他喝醉了那么乖,反正他酒醒了什么都不会记得,这么好一个可以欺负他的机会。
时眉没理由放过。
岑浪舌尖抵着脸颊内侧,简直要被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气笑了,他淡去情绪,视线懒冷地睨着她,说
“我昨天24小时跟你待在一起,早、午、晚三餐都陪你吃的,不是你是谁”
“别,不是,并没有。”
时眉连忙否认三连,打死不承认,眼神无辜地摆摆手,赖账道,
“昨晚徐嘉合走了以后,咱俩各回各的房,各睡各的床,这怎么能算24小时在一起呢”
她甚至还开玩笑的补了句
“除非你梦到我了,在梦里跟我待了一晚上,那勉强还能算个24小时。”
岑浪神色突变,“”
时眉发现他意外地没有怼回自己,竟然竟然沉默了
“搞、搞什么”她悚然后仰,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你这个时候不说话,就很容易让我误会”
“闭嘴。”
岑浪拎回自己搭在栏杆上的衣服,冷着脸套上后转身就走。
所以这什么意思
该不会
该不会他真梦见自己了吧
时眉从岑浪家出来便去了市刑侦分局,照旧带了下午茶让小乔分给同事,等她去办公室找梁铭时,恰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