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她冷声道“难道不是被你灭口了吗”
“阿玉,我没动他,”萧兰烬眸中黯淡,环住她的身子,“陈顺的事只是意外,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任谁听到这样动神的声音,见到这样一张脸神色黯然,只怕都要色令智昏,天大的事都肯含混过去。
但温绰玉不能这样,她心有愧疚。
萧兰烬昨晚口口声声说解释,却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敲晕了,温绰玉现在不愿见他,连他说的一句话都不肯信,穿了衣裳下床去。
“他在哪里”温绰玉又问了一次。
他偏头“我不知道,他自己走的。”
“果然是被你杀了吗”
萧兰烬静静看着她,温绰玉亦然,两个人谁也不服输。
最终还是萧兰烬妥协“他应是在后院柴房里吧。”温绰玉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门被带上的响声过后,是相当漫长的一阵寂静。
萧兰烬缓缓闭上眼,遏制住将涌入颅顶滚烫欲炸的气血。
温绰玉脚步匆匆地出门,还在陈顺死掉的那个拐角停了一会儿。
尸身已经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不知是不是像萧兰烬说的,丢到山里喂野兽去了。
她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快步离开了。
推开了柴房的门,就见到了柴房的草堆有一处凸起,上去扒拉开,终于见到了齐伽的脸。
温绰玉满怀忐忑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活着。
但现状也绝不容乐观,此时天明了她才看得更清楚,齐伽究竟伤得有多重。
他前两日受了重伤,又在大冷天里赶路、爬山。挨冻,简直是把自己的命往死里折腾。
现在还有一口气在,真的是老天眷顾了。
“齐伽,齐伽”温绰玉被他的惨状吓得掉了眼泪,不住地喊他的名字。
齐伽眉头皱了皱,终于是醒了过来,见到温绰玉,断断续续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你别说话,好好活着,我不能让你死了”
温绰玉拖来一个铜盆,生了火,又跑了出去,将自己留在石榴那的被子抱了过来,还花了银子去请了大夫。
齐伽睁眼看了一会儿,身子被火盆烘得暖了起来,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再次唤醒他的是一股参汤味,还有米粥的香。
“醒了,过来先喝了粥吧。”温绰玉早拿温热的帕子将他的脸擦干净了。
齐伽张嘴将温度正好的热粥喝下,一口接一口,柴房里无人说话,参汤在火上煨着。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有了气力,先问出了这一句。
然而温绰玉的回答又让他失望了,“是我夫君将你害成这样的,我替他跟你赔罪。”
“不必,我也有自己的目的。”齐伽将头偏向另一边。
温绰玉却继续说他不爱听的话“你怎样随你,我求个心安,也感激你从前帮过我。”
齐伽气郁,话也重了“温绰玉,你夫君心机深沉,更不把人命当回事,你再是嫁鸡随鸡,也不该向着这个罔顾人命的畜生”
“你知道他什么事”温绰玉见他有力气了,将参汤塞给他自己喝。
齐伽一口闷了参汤,说道“他挟持我姐姐,逼谢谦设法在锦衣卫里安插他的人,不知道他是替世子做事还是为谁。”
温绰玉撑着脸说“世子若是知道你们的身世,就算要留下你姐姐,只怕也会想除掉你吧。”
确实如此,齐伽搅动着参汤,说道“你夫君这样,只怕不是第一次杀人,私底下肯定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血,你什么想法”
“我夫君不是好人就能说你们是好人了吗是是非非与我本就无关,齐伽,当初我就不想知道你们的事。”
齐伽哑然,抿唇不再说话。
温绰玉挑着火盆,也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