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魏鸿志越想越不对劲。
只是咳嗽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娘为什么会派丫鬟过来找他,而且丫鬟还拦着他不让他和小表妹告别。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他停下脚步,立刻转身往永安楼跑去。
气喘吁吁地来到若风居,他一边呼唤着“小表妹”一边推开门,房中却空无一人。
他大吃一惊,额头上冒了冷汗,小表妹是已经回家了还是
刚巧有小二经过,魏鸿志连忙拽住他,问“这里面的姑娘呢”
“似乎被一个男人抱走了,”小二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客官您让让,小的还得上菜呢。”
魏鸿志没理,一堵墙似的立在那,连声问“那男人长什么模样高矮胖瘦有没有什么特征”
他虎背熊腰的体格极有威慑力,小二不敢怠慢,细细回想一番,道“穿的衣裳挺好的,温文尔雅的模样”
见他不满意,小二忙道“客官饶命,再多的小的真不知道了”
魏鸿志咬了咬牙,放开小二,跑到街上去找盛景。
一连跑了两条街,终于在一个拐角追上了他,魏鸿志手扶膝盖不断喘气,断断续续道“盛兄,小、小表妹丢了。”
盛景瞳孔紧缩,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沉声问“你说什么”
凌厉的气息倏而席卷了他,魏鸿志吓呆了,结结巴巴道“今日我约、约小表妹去永安楼,我娘让、让我回家”
盛景冷声打断他“说重点,在哪里丢的,什么时间。”
“永安楼若风居,两刻钟前。”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有条不紊地吩咐众人前去找人。
魏鸿志缓过劲来,劝道“盛兄,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对小表妹清誉有损。”
“清誉那是什么东西”盛景冷笑一声,“我只要见到安然无恙的姜如愿。”
在性命面前,清誉不值一提。
他很确定,只要她活着,他便会娶她。
他下达了命令,然后独自来到永安楼,询问所有经过,终于得知了一个有用的消息,那个男人抱着愿愿往南边去了。
他立刻往南边走去,顺着那条街询问是否瞧见有人抱着一个姑娘,却一无所获,前去搜查的众人也纷纷来报并无可疑之处。
她和那个男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可寻。
盛景握了握拳,正准备让人出城去寻,忽然有人拦住他的去路,他微怔“靖王殿下”
靖王颔首,温声道“你要找的人,我已经送回家了。”
知道他还一头雾水,靖王继续道“此事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回去问姜家人吧,告辞。”
盛景一刻不停地来到姜府,见到陷入昏迷的姜如愿,他终于狠狠地松了口气,关心道“伯母,可找郎中看过了她的身子有无大碍”
许姝眼眶微红,满目怜爱地看着女儿,轻声开口“无碍,只是昏睡罢了。”
“那就好,”盛景松了口气,“既然没事,伯母,我先走了。”
许姝微怔“阿景,你不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盛景沉声道,“只要愿愿愿意,我依然会娶她。”
这份非她不可的心性让许姝再次对盛景刮目相看,她莞尔一笑,解释道“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
她简单地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只是心里也是后怕的,根本没有想到姜宁怜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幸好靖王殿下是正人君子,若是换个人,难保不会见色起意。
盛景听完之后攥紧了拳,一字一顿道“伯母打算如何处置她”
许姝收敛笑容,一时没有开口。
“若是伯父伯母像以前那样对她心慈手软,我不介意亲自动手,”盛景冷声,“我不会容许这样一个祸害留在愿愿身边。”
当初他是个外人,年纪又小,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想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人,他有的是办法。
许姝肃容道“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退让。”
从前她愿意忍气吞声,不过是为了整个姜家着想,况且姜宁怜又没有真正威胁到什么,可是如今愿愿差一点就失了清白,这让她如何再退让。
既然退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残害,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多时,一身官服的姜宁熹铁青着脸回到家中,身后跟着神情忐忑的姜宁怜与魏鸿志。
迷药的药性还没过,许姝关上门让女儿好好休息,来到外间,她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先看戏。
姜宁熹看着这个妹妹,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怒道“你若是不愿去可以直说,何必让愿愿掺和进来”
姜宁怜吓得一抖,依然嘴硬“谁知道你给我找的男人是什么人,我让愿愿先替我看看怎么了”
“看看可以,”姜宁熹压抑着怒气问,“为何要下药你怕愿愿跑了你打的什么主意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