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路让一被他抱住,明显就放松软化了不少。
茶茶还在门口懵圈,老张则是半天才用口型问什么情况
林漾指向门外走廊。
茶茶和老张“”
两人只能走了。
林漾松了口气,他直接把寒路让抱起来放回床上,示意医生进来。
轻声对寒路让说“让医生看看你的伤,好得快一点,可以吗”
寒路让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跑到这里来,一路上几乎花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被林漾带回来后松懈下来,洗完澡后体温也有回卷的趋势,他几乎处于半清醒的边缘。
耳边的声音都很朦胧,眼睛也酸胀看不清东西。
谁都不认,唯独能认出林漾。
身体粘到柔软的床铺和枕头,疲惫铺天盖地拽着他往下坠。
寒路让不肯闭眼,硬是拽住林漾的衣摆“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走。
他想让林漾陪着。
这个念头太过于软弱,况且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做任何事。
寒路让只说了一半就咬住唇,不肯再开口。
但林漾用指腹按住他的下唇,让他不能再咬自己。
对着他湿润通红的眼睛,放缓嗓音“不走。”
寒路让用力抬头看向他。
林漾很温柔地笑了一下“你很安全,我就在这陪你,哪里都不去。”
将他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手背贴上他滚烫的额头。
寒路让瑟缩了一下。
“让医生帮你看看,嗯”林漾收回手。
“”
寒路让和他视线相对。
那双浅淡的眼瞳里像有什么洞察人心的魔力,能让他整个人都沉浸进去,平静下来,完完全全相信他。
他带着一身伤来找林漾,换作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他都恐怕避之不及,而林漾却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
毫无理由地把他抱回来,耐心治疗伤势,一直忙到现在。
寒路让望着他的眼睛,许久,缓慢地点了一下脑袋。
rtg的驻队医生设备非常齐全。
有林漾在旁边,寒路让后续也很配合,医生干净利落地检查完,给他挂上了点滴。
喝过药后,困倦来得更加凶猛,寒路让不到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伤处全都好好上药包扎过,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少年此刻总算看上去清爽了不少,安静躺在床上。
林漾垂着眸子看了片刻他的睡颜,正准备起身,身上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他低头,发现寒路让还攥着他的衣摆。
用的是没打针的那只手,死死抓着。
林漾试着往外抽了抽,没能抽动,反而是睡着的人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他思忖两秒,干脆把外套脱了,搭在寒路让被子上,这才转身轻轻合上房门。
“到底怎么回事”老张早在外面等了不知道多久,“另外几个小子,我让他们回房间了。”
他问“谁下的手那小孩惹到什么人了”
老张只在门外匆匆瞥了一眼,却也足够他看清寒路让的伤有多重。
林漾没答他的话“小声点,刚睡着。”
老张愣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林漾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就算寒路让不说,从林漾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也大致能猜到。多半又是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其他麻烦找上了寒路让。
林漾只是不能接受但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少年被人打成这样。
寒路让下车时对他说会好好努力的表情都还在他面前晃,那双黑眸里明晃晃重新看见了希望,亮得像有光。
林漾撑在栏杆上,对着空旷的夜风深深呼出一口气,仍旧无法缓和。
他就不该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寒路让不是个普通少年,他很聪明。
上辈子能把对方逼到绝境的事,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一场城市赛
林漾垂着眼皮,侧脸在清晨的光线下看起来有点冷。
老张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林漾这幅样子了。
明摆着的,他非常生气。
老张斟酌着语气问“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要帮忙吗”
“不用。”不足半分钟,林漾冷静道,“我来处理。”
“那那小孩呢”老张道,“他”
林漾道“等他醒来,听他的意见。”
与其放在看不见的地方让那些败类糟蹋,不如带在身边。
寒路让这样的天才,生来就注定在世界赛场上发光发热,那些阴暗肮脏的事,不该绊住他的脚步。
他安静几秒,把话说完“如果他愿意留下,我不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