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和房安娜与温良约定的“汇合时间”是晚上七点。
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有余。
还有二十分钟不到就该去汇合了
希望治安官能快一些离开。
顾磊磊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使用监工长鞭了。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
治安官对于自己未来可能碰到的遭遇一无所知。
他一边哼着不成调子的小乐曲,一边抖着双腿,在架子间走来走去,四处翻找。
这幅慢吞吞的模样看了就让人生气
他再一次朝着隔壁架子走去。
“历史与人文”档案架的周围一下子空了出来。
顾磊磊双眼一亮。
她快速蹲走起来,试图靠近目标。
踏。踏。踏。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顾磊磊头皮发麻,急忙
抬头
还好,不是治安官发现了自己的身影,而是他跑去身后的架子上翻找资料了。
身后架子上的资料并不多。
顾磊磊咬咬牙,干脆原地趴下,匍匐前进。
“治安所欠我一笔拖地费”她咬牙切齿地想。
一个翻资料,一个努力“拖地”。
终于,两个人的位置进行了一次交换。
顾磊磊来到“历史与人文”的档案架前方。
她伸出手去够下方的档案袋
“该死的我的手居然伸不进去”
架子和地面的距离太过窄小,顾磊磊只能伸进一半的小臂,便无法继续前进了。
她想要用拳头锤地泄愤,却又怕声音被治安官听见,只好改成用手掌无声拍地。
愤怒了片刻后,顾磊磊召唤出矿镐,想要用矿镐头钩出档案袋。
矿镐的金属头部反射出一道灯光。
“咦好亮什么东西”
治安官的脚步声传来。
功亏一篑啊
顾磊磊气极。
她翻滚着离开危险地带。
治安官重新返回“历史与人文”的档案架前。
他左右张望片刻,又困惑地蹲下身子,用指尖擦了一下地板。
“清洁工居然没有偷懒吗”他喃喃自语,“拖得好干净啊”
顾磊磊躺在距离他一个档案架的位置上,已经预备着给他来上一下了。
“我这是正当防卫一点儿也不过分”
顾磊磊咬牙切齿地想。
顺便脑补了一下该怎么办把这名治安官五花大绑,丢在档案室里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治安官再次开始移动。
顾磊磊一溜烟爬了起来,高举矿镐
砰
枪响声从楼下传来。
治安官与顾磊磊皆是一愣。
“什么”
顾磊磊低头看向地板。
而治安官的反应更加迅速。
他立刻转身跑向大门,冲向走廊深处。
“不会那么倒霉吧难道是房安娜和温良被抓了”
顾磊磊翻过身来,冲到档案袋前,迅速把矿镐伸入其中,勾出一只泛黄的档案袋。
“珍稀诡异研究所的”
她匆匆瞥了一眼档案袋的负责单位。
喊叫声从楼下隐约传来。
“抓住他们站住”
“你们敢来治安所偷东西疯了吗还敢开枪”
砰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
各种各样的枪声接二连三响起。
走廊上的脚步声噼里啪啦,如疾风骤雨落在屋顶之上。
顾磊磊快速浏览一遍档案,再次抽出一封有关“现任镇长”的资料。
啪
档案室的门被粗暴推开。
顾磊磊不假思索,一个健步跃上窗口,从小楼上跳下。
“走了”
她召唤出矿镐,把它卡在水管与小楼的缝隙中,充当缓冲物。
风呼呼吹过,硝烟味四处散开。
顾磊磊扇动鼻翼,很快就找到了“主战场”。
温良正趴在一只横放的垃圾桶上,端着一把很长的、疑似机关枪一样的东西,瞄准前方。
对面,治安官们齐齐举起一排武器,枪口对准前方。
而房安娜则站在战场中央,和她的爸爸互相对峙。
房安娜的喊声从风中传来“这一次是我们不对,但是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做”
房安娜的爸爸无比气愤,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他暴跳如雷的模样。
他的吼声在月光下回荡“你不是治安官你甚至都还没有成年你本该有一个和平的、安全的人生”
“都是那些人,对不对那些该死的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冒险家”
“他们想找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