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帮我们锁门。”
南名手指一僵,低头看向门锁。
要怎么才能从门外反锁内侧房门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
他张张嘴巴,很想把顾磊磊或是赵惜年从床上喊起来。
但定睛一看,两个人早就背靠着背,各自埋头苦睡,会见周公去了。
南名默默闭上嘴巴。
“算你们走运。”
他做了一些内心斗争,无声地抗议了一小会儿。
最后,还是安静地退了出去,没有吵醒任何人。
几秒之后,一道狭长的影子从门缝中缓缓流淌进来。
它顺着门板蜿蜒爬行,将门把手和链条锁染成光怪陆离的颜色。
咔。
门把手中央的按钮凹陷下去。
刷拉。
链条锁于空中舞动,自己滑入锁扣之中。
光怪陆离的影子从门缝下缩回。
南名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走向隔壁房间。
他抓住门把手,左右旋转,想要开门。
卡啦卡啦。
门把手纹丝不动。
南名“”
是哪个傻子在出门的时候把房门锁了
哦,原来是他自己啊
南名忧伤地融化成一滩光怪陆离的颜色,消失在地毯之中。
六个小时后,顾磊磊和赵惜年准时被闹钟吵醒。
“啊起床咖啡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在宿舍里睡它个三天三夜”
顾磊磊挣扎着关掉闹钟,从床上爬了起来。
床铺的另一边,赵惜年闭着眼睛,努力坐直身体。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带脑子地开口道“这具身体有腹肌哎你要不要摸摸”
顾磊磊一巴掌拍在她的肚子上“醒醒起床了”
赵惜年痛苦呻吟,翻身下床“你知道吗我开始感觉医生说得对了。我们为什么不能睡到明天早上再起床呢”
顾磊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提醒赵惜年“白村已经沦陷了,我怀疑,黄金镇也快了。”
“我们最好赶在黄金镇沦陷之前抵达
银村,向他们寻求帮助。”
“要不然的话,我们很可能就没办法完成第一项任务了。”
赵惜年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透进来,驱散温暖的睡意“你说的也有道理好了,我醒了。”
她走向房门,把链条锁解开,随口问道“你还爬起来锁门了”
顾磊磊茫然看她“我没有,我直接就睡着了。”
赵惜年怔怔地看向房门。
片刻后,她拍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差点忘了,我们一进来就把门锁上了嘶,还真是睡迷糊了。”
“下次不能这样,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顾磊磊沉痛点头“下次还是开一间房间吧,会更安全一些。”
十五分钟后,五个人在顾磊磊和赵惜年的房间里集合。
大家看上去都很萎靡不振,一幅没有睡饱的模样。
医生用力拍打自己的脸蛋,小声嘟哝着“血”、“逼供”、“我受不了了,能不能抓个人过来拷问一下”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句子。
南名则木然地坐在床边,两眼发直,看向地板。
顾磊磊解开塑料袋,把一堆咖啡丢在床上,说道“战略物资,自己拿。”
五只手掌纷纷探出。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飘满了迷人的咖啡香气。
顾磊磊快速喝完一罐咖啡,鼓舞士气“坚持到从银村回来,我们就正儿八经地睡上一觉。”
赵惜年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现在。
仗着大家刚刚喝完咖啡,还处于清醒buff的影响之下。
顾磊磊一行人火速下楼,开车驶向银村。
这一回,南名主动提出他睡得很好,应该由他来开车。
顾磊磊心安理得地坐在面包车后排,拍拍身后的收尸袋。
“我发现,这些会诈尸的尸体还是有优点的。”她略有些高兴地开口,“至少,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腐烂了。”
在车里放了大半天,这两具尸体依旧新鲜,没有散发出任何异味。
医生眯起眼睛,舔舔嘴唇,把头扭向窗外。
他的手指正在颤抖,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这种异常。
同样流淌着白银镇的血脉,银村和白村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假如说,白村给人留下的时髦繁华印象,和黄金镇有得一拼
那银村,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原始古朴村庄了。
陈旧的界碑,被车轮碾出的土路,凹凸不平的瓦片屋顶,还有扛着锄头铁耙、行色匆匆的青壮年们。
怎么看,怎么都没有被神祇眷顾过的痕迹。
一切如常甚至还有些落魄。
顾磊磊探头张望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