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才碎碎麻麻地回来。
顾磊磊勉强能听到一些动静了。
坐在她旁边的田梁呼出一大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副驾驶座上,懒洋洋动弹不得。
他面露餍足之色:“太好了,没聋啊”
顾磊磊瞥了他一眼,说:“本来就没有聋。”
田梁讷讷地问:“为什么”
顾磊磊道:“毕竟,那只是一些烟花说起来,你到底炸了什么,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田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红色从皮肉下透出:“好像还有两串爆竹我当时着急,又解不开它们,只好一起丢出去了。”
难怪呢
顾磊磊调高耳机音量,询问众人:“你们的听力恢复了吗”
“恢复了”
“好了”
“没问题。”
“吓死我了”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传来。
顾磊磊缓缓降低车速:“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下,前面那段路该怎么走了。”
土方车和面包车接连停下。
再往前开,就是小树林了。
顾磊磊依稀记得:
诈尸的尸体们,很喜欢躲藏在公路两侧的树林里,偷袭过路之人。
从银村远赴白村,已经过去了一个完整的昼夜。
大家都很累了这种累,倒不是说肉体上有多累,而是一种危机连绵不绝、无法彻底放松的“心累”。
顾磊磊靠在面包车上,喝掉一罐橙汁:“我们休息半个小时。”
南名摇下车窗,探出头来:“会不会来不及”
“应该不会。”顾磊磊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山下,“我们已经把这些幸存者们统统甩掉了。”
“而且”
赵惜年提着一袋子吃的走过来。
她顺口接上话茬:“而且,我们都已经很累了。这里还有些面包和牛肉干,你们想吃什么”
顾磊磊把手塞进袋子里翻了翻。
她失望地发现真的只有面包和牛肉干。
于是,顾磊磊只好从表面抓了一只黄油餐包,说:“我吃这个就好。”
南名倒是仔仔细细地翻了很久,才决定要吃巧克力羊角。
赵惜年收起袋子。
她疲惫地问顾磊磊:“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休息了”
顾磊磊摇摇头:“举行仪式的时候,我们应该还能再休息一回。”
“不过,我也不打算休息太久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情况下休息,是没办法很好地恢复状态的。”
“所以越往后拖,我们越累。”
赵惜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钻进面包车后排打盹去了。
南名用指节敲敲玻璃窗,问顾磊磊:“你不去睡一会儿吗我还很清醒,会警惕四周的。”
顾磊磊摇摇头。
她慢吞吞地咬下一口黄油餐包,说:“我刚刚喝完咖啡,现在根本睡不着。”
她无神地凝视前方树林。
在柔和阳光的照射下,深深浅浅的绿色里掺杂着少许金丝。
树叶淅淅索索地摇晃起来。
顾磊磊闭上双眼。
她没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只觉得每一片树叶之后,都藏着一具诈尸的尸体。
它们想要袭击自己,想要让自己车毁人亡,想要阻止自己一行人炸毁墓地,送它们归西。
半个小时后,土方车和面包车再次启程。
经过简单的商讨,顾磊磊一行人全票决定“直接烧掉树林,以免夜长梦多”。
放一把火也是放,放两把火也是放。
顾磊磊堪称麻木地把汽油浇到路边,丢下一根火柴。
轰
橙红色的火光窜到一人多高。
热浪滚滚袭来。
会计兴奋地喊道:“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实在是太刺激啦”
也只有她会感觉刺激了。
顾磊磊揉揉太阳穴,示意众人赶紧上车,趁着两道火墙的威慑力尚存,迅速前往百草坟,以防不测。
这一回,她不打算亲自开车了。
她决定偷个懒,休息一会儿。
在把南名从副驾驶座上赶走后,顾磊磊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欣赏窗外风景。
南名的抱怨声从耳机里传来:“你就这么抢走了我的黄金宝座。”
顾磊磊没能憋住自己的笑声。
她摘下耳机,不去听南名装模作样的愤怒抗议。
轻松的氛围悄然传开。
会计从后侧靠近,问道:“我们之后要做些什么”
顾磊磊把笔记本递给她:“炸掉百草坟。”
会计抓住椅背,靠得更近:“那么刺激然后呢”
小言不客气地插话:“然后准备大战诡异我说,你明明可以在安全的地方下车,乖乖躲好,免得和我们一起丢掉小命的。”
“你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