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怨婴影(六)(3 / 4)

畔,抵着他的额头,明明已经情动得身若火烧,却还是固执地等待着他的点头,一边又一边许下那些年少荒唐的承诺。

“九哥信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只要你,也只有你。”

“九哥,给我好不好--”

回忆戛然而止,而祁沉笙成熟却带着疤痕的面容,近在咫尺。

汪峦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但是在祁沉笙诧异的目光中,很快就被他抹去,而后唇角现出淡淡的笑意。

“我信你怎么会不信。”

从五年前就信,每一句话都信。

他主动伸手,一颗又一颗的解开了领上的黄玉扣,象牙白色的纱衣落到床帐之外,只剩一片泛着薄红的莹白。

祁沉笙的目光越发晦暗,终于在汪峦送身抱住他脖颈的瞬间,翻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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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二少爷院子里传来消息,说是”

“说是什么”不过几日的工夫,纪姨娘的脸颊迅速消瘦了下去,曾经一双美目边也泛起了青黑,整个人憔悴中,透着几分可怖,连贴身的小丫头金柳都有些怕她。

“说是二少爷发现了张道长给咱们的符纸,大发了脾气,还把人给赶了出去。”

纪姨娘听着金柳的话,却什么都顾不上了,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那符纸呢,符纸呢”

金柳的几乎要被吓哭了,声音颤抖地说道“被,被二少爷拿走了,不知道他要怎么样。”

“拿走了”纪姨娘松开了金柳的手,怔怔地自言自语了几句,就要向外冲去“我,我去找他拿回来,拿回来”

这时候另一个丫头翠芳正从门口走来,她到底稳重些,看着纪姨娘那样子,赶忙拦住了她,口中唤道“姨娘去不得,去不得呀那二少爷岂是咱们能招惹的人物”

纪姨娘这会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狠狠地掐着翠芳的胳膊,仍旧要挣扎出去,可翠芳死命就是不放,继续急急地劝道“再说了,姨娘你想想,那张道人的符可曾真的有用”

“这些天在那院子里贴着,您不还是能听见那声音吗”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纪姨娘一下子失了力气,而后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我又能怎么办”

“我什么孽都没做过,它为什么就缠上了我,荣哥儿还那么小,不能没了我这个亲娘啊”

打从那天晚上,她跟小丫头纹儿撞了邪起,纪姨娘几乎每天夜里,都能听到婴儿的哭声,起先还离得远,好似在隔壁屋里院里。

可一夜夜过去,那哭声却越来越近,几乎都到了她的床头,贴在她的枕边。

纪姨娘整夜整夜不敢睡觉,将屋子里开着电灯,点满蜡烛,可是哪怕只是眨眨眼睛,她都觉得无比的漫长,好似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婴儿的哭声近在耳边,一只青紫色的小手突然伸出,抓住了她的袖子--

可当她惊恐的尖叫出声时,却又发现自己还好好坐在亮堂的屋里,什么婴儿什么小手,根本不存在。

就这么反反复复的,一夜又一夜,秦姨娘全然崩溃了。

祁隆勋是个指望不上的,她也不敢去跟大夫人说。被逼得没有生路了,才不顾祁家的规矩,私底下去求那些个和尚道士,要钱财给钱财,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到头来仍是一点用都没有。

纪姨娘哭得悲切,两个小丫头到底是伺候了她挺长时候的,也跟着伤心起来,金柳不顶事,那翠芳却又给她出了主意。

“姨娘”

“你说咱们找了那么多大师道长都不行,是不是因为这鬼,不是咱们这边的东西,是是随着那些西洋人来的,西洋鬼”

纪姨娘听得有些糊涂,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反应过来“西洋鬼鬼还分东西吗”

“这谁说得准呀,不过你想,咱们跟西洋人那般不同,指不定这鬼也差得大呢。”翠芳见着纪姨娘安静下来,言语间也带着丝底气“若真是西洋的鬼,用咱们这边的法子驱,定然是不行的。”

“那,那要怎么办”纪姨娘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般,哀哀地望着翠芳,只盼着能从对方口中听得个解脱的法子。

“我听人说西洋人抓鬼,都是要去教堂找什么牧师的。”

“那青洋坊里,就有个教堂,实在不行咱们就去看看。”

“教堂牧师”纪姨娘好似着了魔,口中不断地念叨着,这两个她从未听过的词。已经没得可选了,她只想活下去,看着她的荣哥儿好好长大。

“走,翠芳,走。”纪姨娘撑着翠芳的手臂,又奋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向门外走去“走,咱们去教堂,找牧师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补昨天晚上的

另外,前头有两章纪姨娘写成秦姨娘了,祁家人太多,我自己都快记懵了,咳咳咳

最后,我们热烈祝贺二狗子,终于得偿所愿

天灵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