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的指尖,瑾石手一抖,蝴蝶飞起,他瞬间回神。
是阵术
瑾石立刻抬头,他现在正在一条狭长的小巷中,而刚才明明还空无一人的巷子,一个红发的男人站在前面,随意地靠在墙边,那蓝色的蝴蝶拍着翅膀落在男人指尖,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了一下,蝴蝶化作了他指尖一抹蓝色的粉末,男人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看向瑾石,说了一句“果然是你。”
瑾石稍微后退了一步,面前这男人穿着一件普通的外袍,外袍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一头红发不羁地散乱开,凌厉面庞上是不同于大沐人的深邃五官,蓝色的眼睛让瑾石想起他曾经在极东之地看到的大海。
那人下巴抬了抬,笃定地问道“前天还是大前天晚上那会儿,就是你吧”
前天大前天
瑾石终于想起来这人了。
于是他又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北成的大皇子,默容默容和”
男人的眼中露出不悦,薄唇不高兴地抿起一瞬,纠正道“默容赫。”
瑾石并不想知道是默容赫还是默容和,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个敌国的质子会出现在这里,作为人质难道不应该有人来看管他、限制他的自由吗他找自己做什么
“你有事吗”瑾石小心问道,手背在后面,抽出一张小符纸捏住。
“你的灵气很有意思,”默容赫饶有趣味地说道,“上次看你跟着绘阵司的陶柏阳一起,你是绘阵司的人”
他的灵气有意思
“你认错了人吧,”瑾石举起一只手,露出手腕,手腕那里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粉色痕迹,那是解封后还在愈合的新肉,“我那时候被封灵印封住了,你能感受到我的灵气才有鬼。”
默容赫眯起眼“你是瑾石”
突然被叫了名字,瑾石的手往后一缩,又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的”
默容赫挑眉道“涂央解封的人最近也就元初和他徒弟了,你明显不是元初,自然就是他那天才徒弟瑾石了。”
听到“天才徒弟”几个字又被扎心的瑾石现在心里真是讨厌极了默容赫。
再加上他对元初的称呼
瑾石皱着眉头“我师父是九曜,不是你能直呼姓名的。”
“呵,”默容赫嗤笑一声,“也就你们大沐规矩多,在北成,就算是兰安我也是能直呼姓名的。”
瑾石迟疑道“因为你是大皇子”
默容赫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因为我早晚也会到九曜,所以直呼不直呼姓名,没什么所谓”
“哦,”瑾石的眼睛看了眼他的手腕,“可你现在不是吧。”
而且以后也未必会是。
毕竟他现在是大沐的人质,况且
一想到北境那些饱受战乱的民众,瑾石对默容赫就不想给好脸色。
“早晚都会是的,”默容赫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然后对瑾石说道,“你现在画个阵给我看看,我看看你什么水平,能不能够得上天才的称号。”
什么叫“画个阵给你看看”是不是天才用得着你看你有没有认清自己的质子身份
瑾石觉得这人简直有病,他不想理他,手上暗自掐好了符箓,迈开步子直接往巷子口走去,准备默容赫一旦有什么大动作,他就把这逃命符给扔出去。
“抱歉,我出来的时间有点长,要回去了。”
默容赫没有拦他,而是在他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天赋不应该成为你的阻碍。”
瑾石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你说什么”
默容赫笑了下,那笑带着狂妄“庸人才喜欢写书留字,因为他们害怕自己被遗忘和忽视,但真正的天才不会在乎这些,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把自己所感留下来,那些庸人也不会明白,天才的知己只有天才,但天才,千年难遇。”
这话把瑾石说得不知道怎么接了。
这北成大皇子真会聊天。
“哦,好。”瑾石敷衍地点点头。
“所以,”默容赫抬头望着那小巷中的一线天空,眼神深邃而悠远,“你不应该因为庸人所写的东西,绊住前进的脚步。”
瑾石向前走的动作再次顿住,却不是因为默容赫在他后面仰望天空发出的感叹,而是因为小巷出口的那个人。
“梁梁方”
瑾石讷讷地打了招呼,不知怎地,他有些心虚,就像称病逃学被发现其实是出去游玩了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