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灰色的运动长裤,白色短t,平时看着清瘦,但实际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十分有料,摸起来的手感更不用说。
小臂线条流畅紧实,运动过后出了汗,t恤贴在身上,腰腹肌肉壁垒分明,人鱼线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阮双柠一头扎进陆清知宽阔有力的怀抱,被他伸手揽住,等她稳住又随即松开。
陆清知神色平静,尖利的喉结滑动,问“第几次了”
阮双柠自动补充了后面省略的部分第几次对我投怀送抱了
他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早知道你想对我动手动脚。
阮双柠冤枉,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想和他距离有多远拉多远,可又偏偏阴差阳错地抱啊摸啊的。
好像她是个色女一样。
色女就色女吧,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正也没别人看到,陆清知说破大天也没用,阮双柠这次竟然也没什么害羞的感觉,就像他说的,又不是头一回了。
熟能生巧,在他面前脸皮也慢慢变厚了。
鸵鸟一样扎进陆清知怀里再迅速,阮双柠的神色恢复如常,肌肉紧实地像堵墙,鼻子砸得生疼,她筋疲力尽,揉着鼻子坐在床上,妥协“我不看了,马上睡觉。”
若有若无的香气轻轻萦绕,陆清知把平板随手放在一边“吃药。”
从药箱里拿出今天医生开得药。
胶囊、片剂还有口服液,要吃好几种,阮双柠一样样按照医嘱弄好药,就着温水吃下去,又对着镜子重新给额头上的伤口换了纱布,伤口不大,但是周围肿得厉害,还是青紫色。
陆清知看她小声吸了吸凉气,重新贴好纱布,问“经常会受伤吗”
第一次去华安找她,她当时手臂也有伤。
“也不是很经常,不过我们病人有点特殊,挂彩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张主任之前被咬伤过耳朵,护士监督患者吃药的时候也有风险,有些人不配合,把药藏在舌头下面,让把嘴张开检查,就有可能会被攻击,苏贝被打掉过一颗牙,现再一笑露出来的那颗是假牙,像我这样只受点皮肉伤已经很幸运了。”
“为什么会想做精神科医生”
她完全可以有其他选择。
阮双柠的手上动作慢下来,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笑“大概是因为我高中的语文老师吧,其实教我们的时候宋老师已经是退休后又被学校返聘,讲课讲得特别好,幽默又渊博,我是语文课代表,对我也特别好,但是后来因为唯一的儿子出车祸没了,受到重大刺激得了精神分裂症,没有及时治疗,病情越来越严重,晚年很凄惨,整天穿得破破烂烂光着脚在街上跑,之前那么儒雅渊博的一个人,没有尊严,无论到哪里都被人像躲病菌一样躲着。”
她说“我只是想尽我的努力,捍卫他们的尊严,我知道我能力有限,但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们其实有机会活得更好。”
阮双柠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下午。
浓云沉沉压顶,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到处充斥着暴雨前的湿热与压抑,热得化不开的风灌进来,雷声隐隐。
教导主任息事宁人“李则说了不是故意的,男孩子嘛,有时候开开玩笑也正常,我相信他没什么坏心,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凡事退一步,毕竟事情传出去谁都不好看,学校也很难收场。”
阮双柠死死地咬着唇,嘴唇本来就有些干裂,她用力过度,撕开一条口子,血往外冒,渗进嘴里,又腥又咸。
李则放肆地盯着她,舌尖顶了顶脸颊,两只手插在兜里,站没站相“怎么,你还想告我啊,告得着吗”
李则的妈妈一身光鲜亮丽,拎着一只名牌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不停晃动,精致浓妆的脸上全是不耐“不就是想要点钱吗,多少钱我给,磨磨唧唧的,多大点事。”
阮芝阳站在阮双柠身边,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问,说“我们不追究,也不要钱,算了。”
宋怀远老师听不下去,怒拍桌子“什么算了,这种垃圾赶紧退学,在学校里就是祸害,就是浪费生命”
李则他妈听不下去了,尖着嗓子叉起腰“宋老师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孩子,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不跟我家孩子道歉,我就去教育局告你这种师德败坏侮辱学生人格的老师”
宋怀远眼睛一瞪“去告我吧,我等着你,垃圾学生背后都是垃圾家长你也是垃圾”
“好啊你,我告诉你我录音了,你别想好过。”
办公室里又是一通闹,宋则的妈妈气得跳脚,扯着嗓门骂。
教导主任直头痛,拉着宋怀远老师“宋老师你瞎掺和什么,人家长都说算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阮双柠缓缓开口。
她声音抖得厉害,喉咙里使劲咽了咽才勉强平静下来“老师,算了。”
她的亲生母亲都说算了,阮双柠掐着手心,她不能让宋老师赔上饭碗。
“早这样不就行了,”李则摊摊手,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