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租客(2 / 3)

恶犬与乞丐 蔺巫林 4424 字 2022-12-14

乎不介意人的触碰。

如它的主人所说,很温和。

虚惊一场。

嘉南取出三只杯子,满手湿濡,不知是杯中洒出来的葡萄酒还是冷汗。她唇色惨白,被正红色的口红遮掩着看不出来。

头顶的光让人眩晕。

舞团里的一个女生抓拍了方才的惊险画面,把照片发到了微信群。

那是她们几个关系好的舞蹈生组建的小群。

苏蔷“你今晚没来,错过好戏了。”

“魏校长真会玩。”

面前的啤酒又开了一打,撬掉瓶盖后金黄色泡沫飞溅,苏蔷笑着往男友身后藏,躲了躲,语气亲昵道“不喝了,再喝就醉了。”

男友左边有个人搭话,一起灌苏蔷“醉什么醉,喝了解忧,这叫神仙水。”

这人身材瘦小,留着齐肩的头发和小撮山羊胡子,十天里有七天醉醺醺的。

名字特别,姓师名仁,叫师仁,跟“诗人”同一个音。

外号就叫“诗人”,平常说话拿腔捏调,宣称自己喜欢研究乐器,爱吹箫,钻研那些朋友们一听就哄笑的淫词艳曲。

他天天喝酒,搂着不同的女孩谈情说爱,得意道“我这叫夜夜笙歌。”

苏蔷的新男友指了指杉树后的会所,“这是虚的,那里头才是真的钱堆出来的夜夜笙歌。”

师仁亲了下揽着的女伴,腻在对方身上说“他们在销金窟,我也有芙蓉帐,同样都是度春宵,差不了多少嘛。”

苏蔷翻了个白眼,嘀咕了句“油腻”,师仁没听到,头枕在女伴的胳膊上,跟周围的纨绔们普及“这叫碧玉枕。”

手指摸到女伴鲜艳的唇,“这叫樱桃关。”

再摸到她削瘦的锁骨,“这叫金鱼窝。”

一群人听得拍手叫绝。

右手边有桌打牌的,也往这边看了两眼。

苏蔷手机震动,见小群里有人她,点进去看,放大了那张照片。

她看到了嘉南。

站在笼子前的穿着漂亮舞裙的嘉南,站在铁笼前,跟盘踞的黑蛇对峙。

白的纤细修长的手臂,黑的粗壮的蛇身。

冲突感强烈,一种无声的对峙。

男友凑近苏蔷的手机,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问“这人谁啊哪儿来的图”

“你又不认识。”苏蔷嘟嘟嘴说。

师仁喝得醉眼迷蒙,抓起苏蔷的手机,对照片里的女孩指指点点“瞧瞧,瞧瞧,这才是顶级的樱桃关、金鱼窝”

他正说笑着,毫无防备,手机被人给一把掀了。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在场谁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手机在半空猛地划了道长长的抛物线,砸进旁边的人工湖里,入水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响声。

音乐明明还躁动着,蓦地就静了下来,两个抱着话筒唱歌唱得正嗨的青年瞠目结舌。

师仁醉醺醺的身体不稳,被那股力道带着从小马扎上摔倒,愣愣坐在地上,半晌忘了爬起来。

“纵哥,咋、咋地了”师仁酒醒了,紧张到嘴里蹦方言。

掀他手机的人是个面相不善的年轻人,烟叼在嘴里,飘起的烟圈轻纱一样漫过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眉骨,眼尾是狭长的,微微上挑,眼睛不带什么情绪地往盯着师仁。

盯得师仁心里发毛。

师仁没明白这场无妄之灾怎么来的。

他搂着小美人喝醉,陈纵在左边跟人玩桥牌,附近还有搞烧烤的,唱歌的,同一片草地,大家原本相安无事。

怎么就突然翻脸了

“纵哥”师仁又要求饶。

陈纵眼神变得凶狠,手里的扑克牌打在他嘴上,声音清脆。

师仁不敢动,再给他两双手也打不过面前这疯子。

他只要出声,扑克牌的力道就会变得越大,一下接一下,彻底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陈纵似乎极讨厌他这张嘴。

苏蔷躲在男友臂弯里,十分害怕,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暗暗盯着陈纵。她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的手机

飞出去的是她的手机

但她没敢冒然喊出声,音乐停了以后,静得可怕,没人说话,苏蔷的咆哮全埋在喉咙里。

嘉南重新换上了自己的棉袄。

站在会所二楼的窗口往下看,夜色并不那么深,杉树林后的景象隐约可见。那群人的聚会还没有散场,不知怎么,气氛似乎不太对。

好像谁跟谁起了争执。

嘉南听不清,目光却遥遥跟人一个人撞上。

她微愣,第一反应是去看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半,她得快点儿回家了。

魏春生暂且放在一边,至少今晚这关熬过去了。

嘉南快步离开会所,在路边拦出租车,抵达打碗巷。车费太贵了,付钱的时候肉疼,但没办法,谁让她赶时间。

巷子窄,弯弯曲曲,两旁的家家户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