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子嗣(1 / 3)

布偶上绣了字世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前十二个字都已绣好,最后两个字只描出轮廓,未及填绣。

褚昉没见陆鸢做过女红,不知她还会像寻常女子一般如此温柔小意,在一件布偶上下如此精细的功夫。

不过,仔细想来,若是当生辰礼物送予他,确实该精致一些。

就像那只银地金字的书签一样。

世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她竟如此喜欢这句箴言么

听来,更像是鼓舞人心的话,其实,用在他身上并不贴切。

但,无伤大雅。

褚昉摩挲着绣上去的字,唇角浅浅扬起,说实话,她的女红真是算不上一言难尽,但与表妹的绣活儿相比,还是有点差距。

罢了,凑合看吧。褚昉唇角的笑意还未收回,听外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忙收敛容色,将布偶塞回原处,赶在陆鸢进门前关好衣柜。

一切又像什么都未发生过。

“国公爷,衣服已经干了,也没有酒味,快穿上吧。”

陆鸢柔声说着话,服侍褚昉换上外袍,又说“爹爹他想留我们用晚饭。”

褚昉刚想开口应允,却听她接着说“但我已同他说过了,天色晚了,就不留了。”

原来陆鸢说这话只是礼貌地客套一下,不是真想留他吃饭。

做陆家女婿三年了,他没在陆家吃过一顿饭。

方才他并非故意不喝陆父递来的酒,只是看着陆敏之劝酒,总会忍不住想酒中有药。

不吃就不吃吧,反正也吃不好。

想到此,褚昉“嗯”了声,说“之前答应送你回来养病,我还记得,等过完初七,便送你回来。”

如今还在新年头几日,叫妻子在娘家住着于礼不合。

陆鸢点头,柔声说“多谢国公爷。”

褚昉又道“上元节前,我会叫人来接你。”上元节后就是他生辰了。

陆鸢仍是道好,“国公爷,我们回去吧”

褚昉朝衣柜看了眼,问“你东西都带齐了么”

陆鸢诧异地看他一眼,今早出门他就这样问,如今回程他又这样问,到底是何意思

陆鸢只好把陆家准备的回礼说了一遍。

一般而言,回礼只是象征性地表示尊敬便可,不须多贵重,但陆家准备的回礼次次都与褚家年礼价值相当,从未失过礼数。

褚昉不欲听这些琐碎,说“你看着办就好。”

陆鸢便道“都已妥当了,马车也已备好。”

褚昉又看一眼衣柜,终是没有问出来。

回到褚家三日后,陆鸢就收到了妹妹回信,她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妥。

陆鸢吩咐青棠“这几日什么都不要干,就盯着厨房的孙嬷嬷,看到她往药罐里加东西,只管当即戳穿,把事情闹大。”

青棠虽疑惑,却依言照办,果就盯死了孙嬷嬷,初五晚上撞破她往夫人药罐里加东西,当即便与她吵了起来。

孙嬷嬷咬死不认,指着青棠鼻子骂“你这小贱人血口喷人,当谁都跟你主子似的给人下药啊你再乱说,把你嘴撕烂”

青棠站在炉子前,护住身后的药罐,争辩“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耍赖吗你还辱骂夫人,你眼里还有主子吗”

“你这小贱人污蔑我,还不许我争辩两句了我眼里没主子也不看看你主子算个什么主子”

青棠素来嘴笨,听她这样骂愣是气得脸颊通红,却骂不过她,只能高声嚷道“你有没有做,一查便知,你等着”

孙嬷嬷闻言,抄起一根粗壮的柴禾棍朝青棠抡去,本意是想趁青棠躲避敲碎药罐,死无对证,不想青棠竟护在炉子旁不躲,那一棍结结实实落在了她腰上。

“住手”

孙嬷嬷再要打,被赶来的陆鸢喝止,随后,王嫮也带着翠萝来了厨房。

两位少夫人都在,且王嫮有孕在身,万一冲撞了,谁也担不起责,厨房众人这才安分了。

陆鸢命青棠述说吵架因由,孙嬷嬷刚听了个开头就哭天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连连喊冤。

事情越闹越大,惊动了郑氏和褚昉,一应人等都被传到正堂问话。

孙嬷嬷一见郑氏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屈“老夫人,您可给婆子做主啊,婆子好心帮少夫人煎药,到头来却被人污蔑下药,婆子怎么会有那恶毒的心啊”

青棠没见过睁眼说瞎话,这么嘴硬的,怒道“我亲眼看见你往里面下药的,你还死不承认”

“你胡说,我就是看看药煎好了没谁下药了”孙嬷嬷老眼一瞪,咬牙切齿地说。

青棠待要再争,陆鸢看来,示意她不必再说。

陆鸢说道“母亲,既然二人各执一词,辨药吧。”

郑氏扫了陆鸢一眼,心中惴惴,去探郑孟华的神色,见她镇定自若,好像这事与她无关,想了想,说“今儿才初五,大夫也得过年,等几日再说吧。”

陆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