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抱贞守一(1 / 2)

一夜纵欢,翌日晨起,陆鸢醒得有些晚。

一掀帐子,褚昉端坐在桌案旁,手边放着昨日送来的女诫诸书,像是在等她起床。

陆鸢实没想到褚昉这个时辰了还在家中待着,他马上要出征了,不须去准备吗,怎会有闲情逸致等她起床

“国公爷,可是还有吩咐”陆鸢忙简单梳洗,整理仪容,迎出来问。

褚昉皱眉,只觉“国公爷”三字格外刺耳,昨夜的话她忘得一干二净

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褚昉面色冷了几分,按向手边的书,“你以前在家中,可读过这些书”

“读过一些。”

褚昉又问“可解其义”

陆鸢抬头看他一眼,敛眉点头。这些书义并不难理解,不知褚昉为何有此一问。

“你可知,何谓既嫁从夫抱贞守一”

陆鸢再次抬眼看向褚昉,他是何意思

怕此次出征发生意外,想让她为他守寡

他以前从未提过这要求,缘何这次忧心至此

联想他昨夜反常,又是让她叫“夫君”,又要求她生个孩子,大约真是怕命殒疆场,后继无人吧

“国公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归来。”陆鸢忖了片刻后,这样回答。

褚昉听得一愣。

他要她抱贞守一,和他平安归来有何关系

心念稍稍一转,褚昉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他若此去无回,她不会替他守寡。

虽然褚昉从未想过让她守寡,可听她亲口说出这话,心里终归不是滋味。

人死如灯灭,她守不守寡无所谓,可他活着的时候,想听些漂亮话。

她却连一句言不由衷的漂亮话都不愿说

褚昉抿紧了唇,沉默半晌,说道“陆氏,我若此去无回,你自可归家,另谋姻缘。”

听来竟有些壮士扼腕的悲凉,还有几许不甘与气愤。

陆鸢想宽慰他不要多想,未及开口,听褚昉接着说“但你如今是褚家妇,望你牢记身份,不要做逾矩之事。”

原是临别前的例行训导。

陆鸢柔声回说“我记下了。”

褚昉注目看着她,似要穿透皮囊,看进她的心底。

她向来如此,恭顺地勾不起人的一丝疑虑。

良久之后,褚昉才收回目光,对书韵吩咐“叫林大夫进来。”

陆鸢面露诧异。

“你吃了几日药,该复诊了。”褚昉无视她的愕然,平静地说道。

陆鸢没有说话,由着林大夫号脉。

“夫人体内已无余毒,可换成调养之药了,最好用药一个月便复诊一次,好及时调整用药。”林大夫只当没有之前的事,依照褚昉交待这样说道。

陆鸢仍是应好。

林大夫开了药方,嘱咐几句宽心便退了下去。

褚昉道“我此去至少两个月,你若在府中待的不顺心,就还回娘家调养,等我回来,再接你回府。”

陆鸢抿抿唇,想了下,拒绝说“我还是在家中吧,母亲那里,也需我尽孝。”丈夫出征,哪有妻子回娘家自逍遥的,父亲也不会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失礼事。

褚昉没再多说,停顿了很久,似在考量什么事,后又说“平妻一事我会解决,你不要妄加揣测。”

他语气认真,似是允诺,想要安定陆鸢的心。

陆鸢莞尔应好,恭顺如常,让人辨不出她到底信了几分,她的话又有几分真假。

不知为何,褚昉忽想到贺震曾说,他的妻是个复杂的人。

褚昉不再说话,陆鸢也无意多言,叫人摆饭,夫妻二人安静地用过早饭,褚昉去安排西行一事,陆鸢稍稍松口气。

青棠照旧端了药来,低声问“夫人,还喝吗”

陆鸢轻轻摇头,示意她等药凉了就倒掉。

青棠会意,却说“夫人,那您到底何时开始调养一直拖着也不好,你也要为自己以后着想啊。”

自家姑娘这等人物,就算离了褚家,也还是不愁嫁的,一定能嫁个如意郎君,不该自暴自弃。

“等归家吧。”

归家之后,她嫌药苦,可以让人做成蜜丸,不会像现在难以下咽。

长安城北郭门外,贺震在点兵,褚昉盯着他穿的裘衣看了半晌,确定他身上这件和自己其中一件一模一样。

待他点兵完毕,同褚昉复命时,褚昉随口问了句“怎么不穿盔甲”

贺震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兴高采烈地说“这个比盔甲轻便,还御寒,穿着舒服”

他跃上马,朝后一扬手,命了句“出发”,边打马前行边与褚昉寒暄,问“将军,你有吗这是前天陆家小奴给我送去的,说是阿鹭知道我要远行,特意给我买的,我昨儿去见阿鹭,她还嘴硬不认,非说是长姐不想失了礼数才买的,你三套,我三套,公平的很,我不信,长姐怎么会知道我的穿衣尺寸,你说是不是肯定是阿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