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灾难面前,除了信息公开,传递悲伤的情绪外,媒体的报道还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这个时候,时意突然跑过来,拍了怕她的肩“我们可能要换地方了。”
时意和夏知予一样,到灾区后基本没怎么休息,不知是情绪太重,还是熬夜的缘故,此时她的眼睛也同样有点红。但她没有让自己的状态影响工作,在接到新的线索后,再度出发去新的地方。
夏知予问她“时意姐,我们要去哪儿”
“去西县。救灾资源都集中在这儿,西县受灾程度严重却无暇被顾及,那里的人同样等待被救援,所以我们要做报道,把信息传递出去。”
夏知予一开始不知道救援资源缺乏意味着什么,直到她达到西县。
到达西县的时候正是晚上,由于缺乏照明设备和重型机械,整个地方都像是被一口黑色的铁锅盖住,透不进新鲜的空气。而志愿者们,只能在废墟上通过敲打金属的声音以期被幸存者听到。
夏知予刚到西县,就投入到发稿的工作中,一开始,她们的稿件倍受当地掣肘,过于真实的惨重的情况被三番五次地要求修改,甚至有人将时意扣下,盯着她改稿。
时意只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偷偷传回稿件的任务落在了夏知予的头上。
夏知予第一次独立撰稿就是在这种紧急的状况下,但她那时候根本来不及犹豫,只有早一步传递消息,西县才有可能获得外界的驰援。
她和时意在西县呆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
当天气候恶劣,她俩站在废墟上,看着头顶不断降低却又被拉高的直升机,心脏就跟牵了绳一样,跟随着直升机的起落不断地起伏。
直到她们听到信号广播,大量的物资和设备被投放在安置点。
时意在安置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蓝色的救援服,黑靴,身高腿长,袖子挽至小臂,弯身清点物资。
“周闻飞。”
她跑过去,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熬了几个大夜,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周闻飞没回头,他只是垂眼,瞥了一眼抓着他手腕的手。
时意发现自己过于冲动,立马松开。
直到手下拿胳膊肘搡他“周队。是时意姐。”
“用你说”他不带情绪的丢下三个字,继续将手里的物资清点好,交付完成后才直起身,掀眼看她“什么事”
“可不可以帮忙转运几个伤员”
周闻飞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是对她这种生分的语气感到不满。转运伤员是他应该做的救援行动,她为什么会把这事当做是一种请求。
“我知道此次行动主要是投放物资,没有接到救助伤员的任务。可是这里救援运力紧张,还有好多重伤的病人等到转运,如果不能及时”
“在哪儿”周闻飞打断她的话,冲着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帮忙转运。
虽然为了飞行安全,能带的伤员不多,但能救一个是一个。在这一次救援行动中,光是周闻飞执行的任务就有12起,最后一次,是带着时意和夏知予回到机场停机坪。
平安降落后,有熟识的救援人员偷偷地跟时意说“时意姐,前面好几次都有余位,您不肯上来,我们队长脸都黑了。”
时意看了一眼倚着舱门的周闻飞,又抬头看雨后初晴的太阳,她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最后笑道“知道了。下次送防晒。”
“”
夏知予落地的时候,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和未读的消息。她划开屏幕,看到许京珩的头像那出现的红色圆标,数字停留在99,时间是上一分钟。
她很快给许京珩拨回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方没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夏知予问“是信号不好吗”
许京珩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声线不稳“夏知予,我们结婚。”
“啊”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就等在机场出站口。你出来,跟我回去领证。”
收到夏知予去灾区的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回东市的航班上,原想着到东市后给夏知予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两人在机场错开。夏知予落地绥市,一开始两人还有联系,可是几个小时过去后,他发出的消息再也没有收到回应。
就在他要动身前往灾区的时候,夏知予通过当地移动部门的海事卫星电话向父母报了平安。许京珩是从夏宏深那里得到夏知予的消息。再往后,夏知予发稿的时候总能与后方取得联系,许京珩将她的稿件当做平安信,通常看到前方发出的新闻稿和署名,他才敢阖眼睡上几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直到他从报社得知夏知予今日从灾区回来,便连夜买了飞往绥市的机票。
他在出站口守了一夜,只想让她一落地就能看到自己,然后抓着她回南樟,把证领了。
所以在出站口见到夏知予的时候,他一把将人拉入怀里。机场里人来人往,一米八几的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