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隔世的感觉。
客厅乱糟糟的,周厌的书都扔在地方,坏习惯还是如此,除此以外,还有两个大箱子,阵仗真大,搞得像搬家。
周厌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噼里啪啦地打字,听见声音,他冷笑“怎么了,舍得放我走了吗还是准备把我锁房间里江铃,你所谓的对我好,只有这么自私的行为是吗”
宁裴脚步一顿,“是我。”
他大概真的很久没看见周厌了,周厌头发长了好多,遮住了耳朵,也瘦了,转过身的时候,周厌眼里还有震惊,握着手机,死死盯着宁裴,问“你来干什么”
宁裴不知道该怎么说,江铃是让他来劝周厌不要一意孤行的,但他并不打算劝,周厌有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想去哪儿,都是自由的。
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便被周厌呛声打断,“来看我笑话”
不懂他何出此言,宁裴皱了下眉,“不是。”
不过这一幕落在周厌眼里,显然只是说谎,想想也是,宁裴以前总是给他下套,他多么心甘情愿,现在呢。
周厌笑了,“是吗还是你也想说,我没有用,想法幼稚,会一事无成”
他咄咄逼人,宁裴一时语塞,了解他大概误会什么,等他说完,开口“是江阿姨让我来的。”
这话又点燃了周厌不知道哪根神经,越发悲凉,他哦了声,“难怪。”
宁裴自己怎么会来。
周厌笑,“那个人是谁”
宁裴不解,“谁”
周厌自问自答“没关系,不用告诉我。”
又问“你想劝我什么”
宁裴眨了眨眼,“江阿姨都是为你好,你别惹她生气。”
周厌问“好的,还有吗”
宁裴直直和他对视“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但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别在别人面前乱扔东西。”
周厌笑“好的,你太烦了,这些都要说,还有吗”
宁裴很难得这么平静,平静到他们好像只是在进行日常的对话,他看着周厌逐渐厌烦的表情,听着周厌越发冷淡的言语,最后说“没有了。”
周厌说“好的,那你以后别再管我了,你可以走了。”
宁裴说“好。”他蹲下去,把那些书捡起来,看见其中还有自己给周厌做的,不过好像被撕掉了,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把书放回茶几上,又帮周厌把两个行李箱放好,就像年幼时候很多个陈若回家的晚上,他需要回家了,不过这次,周厌没有像以前一样恋恋不舍了,他甚至连最后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宁裴,而是低头玩着手机。
关上门之前,宁裴说“一路顺风。”
周厌滑动的手指突然一顿,关门声变得震耳欲聋,震得他心脏直直下垂,他不受控制地朝门口看过去,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张了张嘴,想问宁裴为什么不挽留自己,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比自己更好是吗,可最后还是蹲到地上,控制不住地随手抄起一本被宁裴整理好的书想扔,动作停在半空中,书又被重重放回去。
周厌把脑袋埋进膝盖间。
宁裴平静地出了门,给江铃发消息说对不起。
然后把电话卡拔掉,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删掉用来和周厌联系的聊天软件。
阳光应该是很温暖的,宁裴抬头,感觉有点冷,于是他加快速度跑回家,这段路有点远,跑了好久。
赵乐乐在他床上睡觉,不过没有睡着,看见宁裴进来,连忙爬起来,宁裴把她抱起来,问她“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赵乐乐不理解为什么,但还是很懂事地出去,还替他关上门。
只不过没一会儿,她听见里面传来呜咽声,好像有人在哭,赵乐乐急了,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哭,她只好不停地敲门。
宁裴没办法不搭理她,只好出来,捂住赵乐乐的眼睛,语气很平静,也不像哭过,他很平常地告诉赵乐乐“我去洗个脸,我们一会儿出去吃饭。”
赵乐乐眨了眨眼,“好吧。”
她又跑进宁裴房间,担忧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看见垃圾桶里有一张照片。
她捡起来,发现是哥哥很喜欢的那张和周厌哥哥的合照,赵乐乐不解地歪了歪脑袋,把照片擦干净,又放回了宁裴枕头底下。
一定是不小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