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5)

容月得了谢辞的应允,很快就以照看九公主的名义,进入了长乐宫。

精致奢华的宫殿里,她站在珠帘轻晃的床榻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床上那个面如白纸、安静沉睡的艳丽美人,只觉得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一双冰凉的素手更是绞成了麻花。

拧巴过后,又觉得心中甚是畅快。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九公主,终于也有被她蔑视的时候了。

殿内无人,容月大摇大摆地落座在床边,眼神发狠地盯着姜妤那张姝色无双的脸,即使失了血色,也依旧美得人惊心动魄,直叫她心里嫉妒的想发疯。

犹记得五年前,身为丞相嫡长女的她,初露头角便是惊艳决绝的京城第一贵女,那时的她才貌双绝、绚烂夺目,引得无数贵公子竟折腰,甚至连尊贵的太子殿下,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如愿成为了北祁最体面、最令人艳羡的女子。

可渐渐地,容月发现那个素来娇蛮跋扈的九公主,竟然开始认认真真学习礼仪,还不知怎的忽然开窍了似的,竟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众人面前大放光彩,一次又一次地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风头

后来大家津津乐道的贵女,不再是她这个丞相嫡女,哪怕是她被陛下钦点为未来太子妃的时候,众人也还是更在意九公主和七殿下的婚事。

她,她像是活在姜妤的阴影下的手下败将。

日积月累的嫉妒,让容月变得愈加面目全非。

所以后来七殿下谢辞找上她的时候,她才不惜欺瞒着太子,偷偷与谢辞暧昧不清,为的就是要把姜妤的心上人抢走,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可如今,容月的确是勾到了谢辞,可她父亲死了、容家没了,可是谢辞一醒来不是想着安慰她,竟只是在意九公主的死活,还那般冷落她。

这根刺梗在容月心底,总让她感到隐隐不安。

七殿下没有太子那么爱她,她知道的。

她也曾爱过太子,可太子过于软弱,还听信九公主的谗言,灭了她容家满门,她绝不可能原谅他

况且眼下,权势和地位更让她感到着迷。

容月又重新看向姜妤,这个杀她全家的始作俑者,让她恨得牙痒痒,眼里逐渐蓄起了浓重的杀意。

另一边,北祁帝的寝宫。

昔日稳健的中年帝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来岁,面黄枯瘦、骨瘦如柴地躺在龙榻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殿外被重兵把守着,近侍跑进跑出,却死活传唤不来太医。

甚至,连北祁帝病重的消息都传不出去。

“陛下”近侍太监绝望地哭呛道“七皇子狼子野心,除了那忠君的沈家,其余的拥兵重臣已皆被他笼络,如今更是只听他的差遣,压根不把天子放在眼里呐”

“可是咱们的消息压根传不到沈将军手里,现在阖宫上下都被换成了谢辞的人,外头谁也不知道您被他软禁。”

话音落下,北祁帝咳得更剧烈。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示意近侍扶他起来。

事发突然,原先还想着再拖延些时日的,谁知谢辞就这么猝然出手,让他毫无准备。

北祁帝捂住胸口,半晌才勉强顺了一口气,问道“太子呢九公主呢”

“太子也被七皇子关押起来了,九公主则听说至今生死未卜。”

近侍哭得声泪俱下,一脸哀戚。

太子宽仁,终究是难敌虎狼。

北祁帝沉重地阖上眼帘,眼下他已然自顾不暇,哪还有心力去对付那头终于得以露出獠牙的凶兽。

殿内一时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谢辞才胜券在握地抄着手,闲庭信步地款款踏进来,无声无息的,把殿内面如死灰的主仆二人吓了一大跳。

“七殿下你,你”近侍惊得浑身一哆嗦,舌头都捋不直了。

奄奄一息的北祁帝,死死抓着锦被,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个素不在意的儿子,只恨当初没有一把掐死她,竟让其胆敢反噬自己。

“逆、子”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磕磕绊绊地骂出这么一句。

谢辞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

换作从前,他肯定会愠怒会愤懑,但现在他只是从容不迫地坐下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北祁帝的气急败坏。

都是手下败将和阶下囚罢了,不足为惧。

谢辞想,这些昔日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卑劣小人,如今猝然被他踹下神坛,越是对他歇斯底里,他就越有成就感。

看着北祁帝气得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怕他待会儿死不瞑目,谢辞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逼近。

“我的好父皇,儿臣会有今天,你不是早就该有所准备了吗怎么很惊讶”

他笑了,“也多亏了姜妤,若不是她,我还没办法那么快就能站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和你叫板呢。”

“混账东西”北祁帝抬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他,气得两眼昏花。

他当然早就知道姜妤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