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连忙下去搀扶,“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您不是要去五台山静修吗”
“你是巴不得哀家走哀家在走之前一定要为小海子讨个说法。”太后目不斜视看着陆绾,分明看着很慈祥,却能透过那双柔和的眼睛看到想要她死的想法来。
海公公跟在她身后,上前给皇上跪安行礼,同之前在浣衣局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不同,眼下在主子面前乖顺得多,还朝皇上哭诉着他所喜爱的对食就这样被这个女人害死了,还杀了浣衣局的姑姑,如此恶行,怎能让她验尸。
皇上伤神捂着脑袋,御书房跪了一地人,堂前坐着太后和他,这本是一起小小的宫女见财谋杀案,如今太后王爷都参与其中,比处理后宫难事还要令人头疼。
太后见萧铁铮也在一侧站着,满脸不悦,可也没有对他说过多重的言语,侯爷也板着一张臭脸,不情不愿向她请安。
都道太后和侯爷是面和心不和,他的母妃当年差点登上后位,可终究还是被人算计夺了去,皇室恩怨岂能三言两语道得尽的。
两人素来不和,可这次处罚宫女一事倒是出奇一致,太后顺着萧铁铮的话让皇上尽早处决,不要因一个小小宫女之案耽误了上早朝时辰。
“皇上,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浣衣局宫女,居然能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如不严惩,只怕越来越多的人效仿。”太后率先开口要处罚陆绾,“既然仵作已经验过尸下了定论,那还听信一个微不足道宫女之词,简直不把我们大晋朝律法放在眼里。”
萧楚怀上前跪安,这次他居然当面请求要让陆绾亲自验尸,还压上自己名声称谓来当做赌注。
无功不受禄,怀王一直以来对自己和靖王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有些距离感,也没有表明立场,此人的心思倒是和皇上一样难猜。这次能以自己身份力保她,一定没有那么简单的帮她一说。
可太后却咄咄逼人,没有半点要让步的样子,还说尸体早已经安排人下葬,处罚了陆绾,此事也算了结,也还了她们两人的公道,安嫔也不会有怨言。
萧彦北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黄色的令牌,上面赫然镌刻着一条龙纹,他直腰将令牌举起,“父皇,这块免罪金牌是当年你当着母妃的面御赐于我,儿臣今日请愿,望父皇让儿臣彻查此案,如果真的是丝官杀了她们,儿臣当着父皇太后的面,手刃于她。”
皇上见那块免罪金牌有些错愕,当年后宫佳丽三千,却只独爱陈贵妃一人,本打算将她立皇后,却被大臣和太后阻挠,只因她是战俘公主送来和亲,立为皇后有辱晋朝颜面。
那块免罪金牌是萧彦北年仅十岁时所御赐之物,当时他不小心打碎番邦进贡来的朝物,在御书房门口跪立请罪,陈贵妃教儿无方也跟着一起跪罚,此举也让皇上见识了萧彦北的担当,那玉牌便是那时奖励他承担过错的褒奖。
“父皇,您一国之君,一诺千金,此话可还算数”萧彦北怕太后再多言语几声让皇上改变心意,便乘胜追击用他身份问着。
皇上清咳几声,既然给他安上国君帽子的承诺之言,又岂能出尔反尔,犹豫再三还是勉强答应下来,可有三日期限之约,三日一到,若是不能找出证明她所言,斩立决;两个王爷为她求情要被流放他地,免罪金牌也要被没收回去。
胡娘因顶替冒充杀人凶犯,仗责四十打入大牢,择日处死;培风虽受主子命令在牢中守候接应,也触犯律法,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陆绾强忍着眼眶中的眼泪,所有人都因自己的案子牵连,她不能就此泄气,已经寻不到她爹了,一定不能再失去胡娘这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