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慢慢伸手放在他的鼻下,去触他的鼻息。
他伤得太重了,又流了那么多血,要是照顾不周很容易出意外。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有的人只是被镰刀割破手指就莫名送了命。
如此想着,她的手竟有些颤抖,颤颤巍巍触碰到他的唇,软而凉。脸颊霎时间就白了。
李文简忽然抬手,将昭蘅的手捏在掌心,声音微哑“你醒了”
他的手有些凉。
昭蘅轻松了口气,想到自己是来照顾他的,反倒睡得比他还死,语气含着愧疚道“我去给您准备药。”
“不用了。”李文简道“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昭蘅惊了,她居然睡得这么沉,宫女送药进来都没察觉“那早膳呢”
“也用过了。”李文简声音有几分疲倦,忍下几个哈欠“你先去梳洗用膳,我再睡会儿。”
他昨天抱她挣脱了伤处,疼到天亮才眯了一会儿,早就困得不行。
昭蘅看他合眼似乎很困,他身上的伤愈合需要好好休息,她走上前轻轻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然后转身走出寝殿。
她走出寝殿,莲舟等在廊下,看到她的身影跑了过来“主子,你醒了八公主来找了你好多趟了。”
日上中天,人的影子都短短的,看时辰大约快午时了。昭蘅压低声音“怎么不叫醒我”
莲舟垂下了头“殿下不许叫你呀。”
昭蘅眼前一黑,那岂不是人进进出出给他喂药喂食,都能看到她在旁边酣睡
到时候传入别人耳里,她这叫什么话
莲舟看出了她的苦恼,宽慰她说“殿下让人将药和早膳放到外间,他自己出来吃的。”
昭蘅眼前更黑了,昨日太医说了,他的伤需要静养,伤口愈合前尽量不要走动。她少睡会儿没关系,殿下金尊玉贵不能出任何岔子。她暗暗提醒自己,明天万不可如此大意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昭蘅匆匆梳洗用过早午膳,先去珠镜殿看了李南栖。她今天早上得知李文简受伤的事,哭了好几次,去东宫探望,又得知皇兄要静养,昭蘅也忙得脱不开身。
回到珠镜殿,又担心地哭了两回,因为心情不好,午膳也只用了一点。听到宫人禀报昭蘅来了,立刻跳下凳子,朝她飞奔而去,一头扎进她怀中,呜咽哭起来“皇嫂,皇兄会死吗”
昭蘅被她的称呼惊得一愣,只有太子妃才敢称是公主的皇嫂。她仅是一介昭训,这样的称呼已是逾矩。
可是此时小姑娘扑在她怀中,漂亮的眼睛满是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她的脸贴着她的衣襟,把衣上的海棠花都染湿了。她顾不得纠结称呼,轻抚她柔软的发顶“不会呀,他伤得不重,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吗”小姑娘仰着脸看她,眼里是深深的担忧和恐惧。
“嗯。”昭蘅凑近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他还说让你好好念书,他好了之后要考你的功课,若是不过关,就把你的兔哥儿、面人全扔了。”
从珠镜殿出来,昭蘅想着李文简该用晌午的药了,步伐匆匆,只想赶紧回东宫。
却不料在梅园碰到几个人。
其中一个昭蘅认识,是那日陪七公主一起到东宫的谢亭欢。其他几个,她都没见过。
昭蘅向她们点了点头,当做招呼,便要离去。
却没想到其中一人却故意挡着她的道,她往左走,她便也往左,她往右,那人也往右。
谢亭欢拉了下她的衣袖“芷虞,走吧。”
没想到王若虞却拂开谢亭欢的手,将她往旁边推搡了一下。谢亭欢踉跄向后退了两步,便不再上前了,皱着眉退到一边,心里冷笑。
王若虞是礼部尚书之女,爱慕殿下多年,得知他立了一无名宫女为昭训后,窝了很多天的火。在她这几天的煽风点火下,她对昭蘅可谓是怨怼滔天。
狭路相逢,有的热闹看了。
昭蘅驻足抬眸看她“你是何人为何挡我的道。”
王若虞将昭蘅上下打量了几眼,轻蔑道“果真如外界传言,生了长倾国倾城的脸,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啊”
昭蘅一脸平静,问“你说完了吗”
王若虞眼露鄙视“我听说你以前只是个宫女”
昭蘅抬起眼,望向她,还没开口,便听到她又幽幽说道“身为下贱,却能蛊惑到太子,看来你还真有几分能耐。”
她身侧的人纷纷衣袖掩面,轻笑出声。
昭蘅莞尔,慢慢扬起嘴角,淡淡一笑,她瞥了眼眼前的高门贵女们,轻轻摇了摇头“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王若虞瞪向她“难道你不是宫女吗”
“我是,我当然是。”昭蘅平静地看着她,颔首道“不过有一点姑娘说得不对,殿下贤明、仁爱,又不是武幽商纣之流,自不会轻易受人蛊惑,尤其是美色所惑。姑娘慎言呐。”
言罢,她带着莲舟转身离去。
王若虞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污蔑自己诽谤殿下是武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