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3)

没等他醒来,那人就跑了,唯一的线索只有这个荷包。

他倒空了荷包,连针脚缝隙都掏出来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到任何一片小纸条,或者带姓名的绣迹,只有淡淡的香味。

吃干抹净不见踪影,怎么想,这钱都只可能是嫖资。

钟贞一脸揶揄,问“那这人长什么样漂亮吗”

卫骞摩挲着荷包上的小羊,脑海中隐约浮起一个模糊的轮廓,迟疑了下“应该漂亮吧。”

“”钟贞纳闷,“漂亮就是漂亮,不漂亮就是不漂亮。什么叫应该”

卫骞又沉默了。

昨夜天气半阴,船舱漆黑一片,他与人谈事喝了几杯酒,进门后觉得口渴,饮了半壶桌上的茶水,然后就觉得又热又躁,都不知道自己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又是怎么鬼使神差把人抱在怀里的,等回过神来,就已经

虽然记忆模糊了,但直觉告诉他,应该挺漂亮的。

钟贞眼睛里全是震惊,他第一次听说两人共度完春宵,却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的。

京城也太乱了点

可看自家将军这个模样,显然是对人念念不忘,他仔细问道“那您还记得什么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声音有什么特点身上有没有胎记啊痣啊疤啊京城这么大,您总得给点线索,我才能帮您找人罢”

“不胖不瘦,腰有这么细,抱住的时候能箍到小肘这里。”卫骞伸出双手,在身前圈了一下。

“个头我俩也没下过床,这怎么知道”他烦道,“坐在床上刚好能搂住我的肩膀。声音么挺好听的,哭起来也不烦人。”

一回忆,他脑海里只剩下对方半哭半求饶的抽泣,因为吃痛无力像猫咽一般。还有途中渴极,就着他手中茶盏吞咽酒水的动静,咕咚,咕咚,烧得卫骞喉咙生火。皮肤也很白,没什么光都能感到对方很白,又白又滑又细,像是城头王婆家新点出来的嫩豆腐,感觉一碰就能捏碎了。

还有他的温度

难道这种事情也要给外人说

“还很香。”

钟贞可听见个靠谱的,追问道“什么味道的香”若是有特殊的香料,还能追着查一查。

卫骞不悦“香就是香,还分什么味道”

得,钟贞无话可说,毕竟自家将军是个打小混迹军营的糙汉子,让他分辨香里的气味,和让他分辨姑娘唇上口脂的颜色一样,难如登天。

卫骞神色越加烦躁“还不够你行不行,这都找不到”

钟贞“”

不是,这能找到才怪您听听您说的这里头,有什么是能听的内容吗

难道让他到大街上,逢香喷喷的漂亮女子就上去抱一下试试腰身粗细还是说把人吓哭,绑来听听声音其他的就更不能提了,回头大理寺能把他当采花贼抓起来问斩。

“不是女子。”卫骞突然道。

钟贞一愣“啊”

卫骞视线偏离几许,又回过来扫了他一眼,笃定道“这我应当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钟贞“”

这您倒也不必如此自豪。

所以闹了半天,他根本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

他们这位大宁百战百胜的朔北将军,刚刚回京,头一次去纸醉金迷的画舫,就被一个漂亮公子哥儿,用五百两给骗了身。而且人家事后连些许温存都没有,就跑得不见人影,想来是对这桩“交易”不太满意。

这银子,是人家翻脸不认人了,打发将军这辈子再也不见的封口费呢

卫骞脸色一沉“笑。”

钟贞绷住脸颊“没、没有。不好笑。”

卫骞冷声“笑出声来,笑一声,回去军鞭十下。”

钟贞“噗。”

见卫骞冷脸往外走,钟贞渴不及待地想喝口桌上的隔夜茶,结果就看卫将军走到门口突然顿住了,回头道“房间里的东西别碰,收拾收拾,全部带回去,一件别落。”

“全部”钟贞一怔,“带回去干什么,往哪搁啊,睹物思人也不用全带罢”

卫骞不知道他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没好气道“带回去给盛岚看看”

他向来能忍自持,从骨缝里拔箭连麻药都不用喝,往日战场上哪怕是濒死昏聩之际,只消见过敌将一眼,都绝对忘不了。偏生昨晚整整一夜,他搂着人什么都做了竟然醒来了连对方一根眼睫毛都没记住。

那少年若是没给他用药,他名字倒过来写。

一提盛岚,钟贞吓得把喝进嘴里的茶全吐了出来。

盛家是隶属朔北军的医户,盛岚打小就跟着她爹混在朔北军营里长大,医术出神入化,尤其是伤科。可以说,若是没有盛家,就卫将军这种打起仗来不要命的,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这回入京,祸福难料,盛老军医特意叫盛岚跟着来了,怕万一将军在京城有个什么,身边也能有个信得过的大夫。

卫骞要把屋里东西给盛岚检查,显然是这些东西有问题。

钟贞默默放下手里的茶杯,用力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