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3)

数,高下立判。

病弱的王公子面色苍白,差点一口气没憋上来而吐血,没等亓深雪说话,就以病体不适为由,被他家小厮扶着回家去了。亓深雪忍下了拍手称快的冲动,强撑着一副悲伤的模样,叫下人好生送他们出府。

斟了第二圈茶的时候,亓深雪就看明白了。

他虽然不知道卫骞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对亓深雪自己来说,这将军主从两个一唱一和,就是来捣乱的。

这就够了。

亓深雪于是没有之前那么局促了,掏出一个册子,一边搪塞地听外头的相亲对象们说话,一边三心二意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时而抓点碟子里的瓜子果仁吃。

卫骞看了他一眼,见他喜欢吃花生却不喜欢那层红衣,就又剥了许多花生,撕去外层薄衣只留白白胖胖的仁儿,放在他碟子里,往前边推了推。

这个也好,听说这个补血。

亓深雪忙着画东西,看也没看,就放嘴里嚼吧嚼吧。

底下不知道又轮到谁畅言了,忽然略显热闹了起来。卫骞停下了剥果仁的手,抬眼看了看正在说话的公子,长身玉立,衣冠楚楚,举止娴雅,顿时来了兴致。

兴致在于,这人他见过,就在那天东湖的画舫上。

那天他乔装富商与人密谈后,出来就见此人披着满绣的彩衫,左拥右抱两个酥胸半露的花娘,醉醺醺地动手动脚,左边一口“心肝宝贝”,右边一口“想死我了”。还差点因为争风吃醋的事,与人打起来。

当时这人腰间藏了匕首,酒气上头都拔出来了,是舫船老板娘怕惹出大事,好言好语才给劝停了。

今天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卫骞仔细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人就是文小郡王。

文小郡王书读的不算很多,但也有些墨水;武艺不算高强,但在秋猎上也拿过头彩。比上可能略有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重点是风姿绰约,是亓深雪一贯喜欢结交的类型似乎是本次议亲的热门对象,也很得亓老爷子青眼。

而且这人还有个爱好,就是对对子,据说是对遍京师无敌手。

这会儿他瘾头又上来了,又与其他人较量起来,便摇着扇道“ 那不才先出一个容易的热热场,听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诸位,请。”

亓深雪正巧画累了,捏起碟子里的花生吃,心想,这确实简单,下联可对“博学慎思笃行达仁心”。

众人略一沉思,还未张口,忽的卫骞冷不丁就出声了“贪吃酗酒赌博嫖女人。”

“咳咳”亓深雪直接把花生呛了出来。

文小郡王叫道“怎么说话呢”

卫骞冷冷一抬眼,平静道“本将军只是在对郡王的对子,郡王怎么还急了”

“”

厅内有人打圆场道“那个将军对的确实很工整”毕竟卫大将军是个武夫,兴致来了对上一句,这意境虽然差点,大家也都能理解。

“那这一句如何”文小郡王一口闷亏,他窥了一眼旁边的亓深雪,念及自己来的目的,不服气又来了一对子。他走到珠帘下,款款地望着帘内漂亮白皙的小少爷“风梳玉柳千丝发。”

卫骞瞥了眼亓深雪披在肩头的如墨青丝,再看这文小郡王色眯眯的眼神,心头有些窝火,张口道“水煮白菜两贯钱。”

那天画舫,文小郡王为了在歌伎面前摆阔气,点了盘上汤白菜,豪掷两贯。

亓深雪和众人“”

文小郡王还没觉得不对,还在暗地嘲笑卫骞没学识,根本没有理会,继续朝亓深雪频抛媚眼“黄昏我便思依汝。”

这句言语里多少显得有些轻浮了,亓深雪差点被他的媚眼给恶心到。

卫骞皱了皱眉,起身踱了一圈,刚好挡住了文小郡王的视线,对道“白日公然敢杀人。”

到这时,文小郡王与他对视了一眼,才终于回过味来他哪是在瞎对对子,他是在说那天画舫上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还是恰巧瞎猫碰上死耗子,是自己多想了

文小郡王怕自己想多,又怕自己想少了。

一番胡思乱想,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也确实不敢继续用轻薄的言辞出对子了,就随便说了个轻巧的,打算先老实一波把卫骞熬走了再说“将军真是才思敏捷啊,哈,哈哈那我最后出一个。”

“三春欲烹青岩虾。 ”

青岩虾是大宁一道远近闻名的美食。

卫骞看出他怵了,也不再紧逼不放,松弛地端起茶,随口道“先找朔北谢轻嘉。”

话音刚落,钟贞已经要憋笑不住,开始用力咬着牙捂着肚子,生怕自己先忍不住。

“”文小郡王一愣“谢轻嘉是什么”

卫骞微一抬眼,十分淡定地说“是人,我朔北的军师,他老家就在青岩郡。”

众人“”

亓深雪“”

啪嗒,手里的花生米都要乐掉了。

文小郡王感觉被他戏耍了,心想他算哪门子,也配来插手自己和亓深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