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 / 3)

栏杆才痛呼着停下,其中一个瞬间就晕过去了。

看见来的是卫骞,他先是皱了下眉,然后托着腮笑了一下,就又安然地合上眼。

卫骞见他神志恍惚,立即拿起桌上的东西挨个检查了一遍,最后端起亓深雪面前的茶水,闻到了甜香味的来源。他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捏着茶盏阔步出去,一把拎起了地上疼得半死不活的蓝衣男子,厉声问道“你往茶里加了什么东西”

“”蓝衣公子眼神躲闪,“没、没什么东西,只是槐花蜜”他用力挣扎了几下,“你是什么人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现在是我问你话。”卫骞慢慢攥住了他的脖颈,缓缓向上捏了捏,似是找到了最脆最易折的那截骨头,“回答。”

“啊”仿佛是幻听到自己骨头的脆响,蓝衣公子大叫出声,瑟瑟抖道,“就只是槐花蜜我打听到亓深雪喜欢吃甜食,就特意带了特制花蜜来,想借此与他亲近亲近我、我真的只是想同他亲近一下,但我都还没摸到就被踹出来了真的没碰到我发誓”

卫骞见他筛糠似的,想是不敢说谎,将他用力一丢“滚。”

那人立马爬起来,哪还敢管什么世家子弟的尊严面子,忙扛起昏过去的表弟,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亓府。

卫骞折回到动心亭内,看到亓深雪面色略泛潮红,乏力地趴在茶案上,眼尾湿润润地拉长着。

喝蜜能把人喝成这样

卫骞不放心,又试了试他的脉搏,还要去验他瞳孔时,就被亓深雪嫌烦给挥了挥手打开了。

许是身边多了人,亓深雪枕着自己手腕,不经意地瞥过来,像是一株白梨花才经春意,实在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尤其是因不住地打哈欠而微润的长睫,让人心里痒痒的,一下子挪不开目光。

少年脉虽弱些但不急不缓,卫骞只好收回手,勉强松了口气坐下,心道所以并没有被人暗算,也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困成这样。

他知不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是好是坏,万一是人面兽心呢云吞哪去了,难道在自家的亭子里就不会有不轨之徒了怎么能让他当着外人的面睡觉

“去找找他那个小厮。”卫骞道。

钟贞领命离开了。

卫骞躬身,不过亓深雪真的很白。

盯着少年打盹的睡颜看了半天,卫骞终于忍不住,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被捏的地方就瞬间红了起来,像是一团雪里染了胭脂。越看,他心情越复杂“究竟是怎么养大的,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刚说完,亓深雪突然坐起来,把眼睛睁开了。

卫骞一怔,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一张天生冷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醒了”

“唔麻了。”亓深雪随意扫了一圈,又“嗵”一下把脑袋栽在了卫骞肩头,随即就没了动静只是把手枕麻了,想换个姿势。

卫骞被他一下扑到在美人榻上。

“”

肩膀多了一份重量,但这个重量对能扛着战马跑的卫骞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像是一团轻飘飘的小云朵。

他一开始还试图将人拨起来,可拨了几次都会被黏回来,以失败告终,后来干脆放弃了,放任小外甥从肩膀滑到胸口,抱大号枕头似的,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窝。

卫骞本来想跟他谈谈隐疾的事,可看到他这个样子,又不忍心开口了。

他轻轻调整身体方向,感到有东西硌在两人之间,硬邦邦的。

于是伸手过去,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小外甥的脸颊,很凉,是让人想暖一暖的温度。他即刻甩去这出格的念头,将那个硌人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本小册子,就是亓深雪整天抱着写写画画的那本。

册子在亓深雪怀里放久了,就染上了亓深雪身上的味道,先是有种淡淡的草药味,然后还有别的香味儿。

卫骞能将熊血、狼血和人血的味道说的头头是道,却向来分辨不出这些香料的不同,对他来说都只是“香”和“香的刺鼻”的区别。但亓深雪身上的香味,冷冷淡淡的,并不让人厌烦,倒让人莫名熟悉。

他将册子贴在脸前仔细吸了一口。

还在想这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在哪里闻过,那边钟贞找了云吞回来,他前脚刚迈过,看见门内的景象一愣。

北人身形都高大,钟副将自然也不逊色,瘦小的云吞在后面被他挡的严严实实。

亓老爷说过,年轻人谈情说爱需要独处,才好培养感情,所以云吞很听话地特意避开了。刚才钟副将来找他,他还以为是自家少爷出什么事了,急急忙忙就往这赶。

正要侧头去看,啪的一声,钟贞把门关上了。

“云小管家”钟贞如临大敌,背抵着门缝,匆匆道,“我刚想起来,你家小公子刚才说要吃羊腿肉炖老母鸡,最好还能有大葱蘸蒜酱。”

云吞“啊可是我家少爷从来不”

他一把抓住尚在狐疑的云吞,夹起来就跑“我看天色不好了,走,赶紧去杀鸡,不然一会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