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看着他的动作,一头雾水“你在干什么”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黑土,伸手捏了捏,司露敏锐地听出来,这不是寻常土壤被焚烧后的“沙沙”声,而是带着一点类似于冰渍一般的脆响。
简而言之就是听上去比较像刨冰。
“有人在这里做了刨冰”司露走过去蹲下,学着他的样子握了一把土。
散兵看了她一眼,难得地没有讽刺她,甚至笑了一声,“是啊,就像在火锅游戏里放了刨冰一样。”
他松开手上经历了冰火双重摧残的冻土,“是能熄灭世间一切烈焰的坚冰。”
土块从他的指尖滑落,散入风中“但那又怎么样呢无法跳出这个世界终究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司露听不明白他在念叨什么,最终决定将之归为中二少年的间歇性发言。
“戏看完了走吧。”她催促道。
散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余土,“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要先阻止你的菜花蛇乱吃东西”
司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本来好好待在她口袋里的菜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掉了,扭着腰身往树林深处钻去。
而它的目的,是焦土之上遗落的,一枚破碎的沙漏。
司露感到头疼“都说了不能吃垃圾食品”
她在菜菜张口的前一刻将它拎了起来“你怎么什么都吃啊”
不仅什么都吃,还特么会自己偷偷觅食了。
“可是它真的很香”菜菜扭动着身体,“之前那些东西也是,真的很香嘛”
“不行”司露瞪着它,“外面的垃圾食品不消化,你要吃我回去给你做饭”
菜菜有些委屈“可你做的菜我吃不饱”
“反正不能吃这些东西”
司露将菜菜挂回脖子上,决定以后多留个心眼,绝对不能再让它偷溜了。
她刚走两步想离开,却犹豫了一下,回身把那只破碎的沙漏拿了起来,擦了擦灰,放回了空间之中。
回去找人研究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当零食给菜菜换换口味了。
散兵默默看着这一切,虽然听不懂菜菜说了什么,却大致能从司露的回答中听出一二。
“你都不觉得你这菜花蛇有哪里不对”他看向司露的目光有些古怪,“家门口随便捡的一条蛇,又能净化龙泪,又能喝杜林的毒血”
司露打断他,“在说它之前,你不如先看看自己。”
她的话语很不客气,“一个双重人格的精分,天天念叨着自己没有心,还想着去取毒龙之心的怪物你居然好意思说菜菜不对劲”
如果换做其他时候,或是其他人说散兵是“怪物”,他或许已经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但他现在更好奇的是
“你生气了”
散兵的语调中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兴奋。
司露皱眉
散兵上前一步,迫近了她,“有趣,你生气了
在我说出你这条蛇的古怪的时候,你生气了”
“就算我生气了,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发现了你的弱点,这不是值得兴奋的事吗”散兵眼中当真闪着兴味的光彩。
他和司露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却已足够他大致看清她的为人。
她会笑会闹,会像一个正常人类一样展露自己的“感情”,甚至似乎和他斗两句嘴就能跳脚生气。
但他从未像刚刚提到她的蛇时那样,感受过她“真实”的情绪波动。
直到他提到菜菜的不同之处。
她生气了,又或者说害怕了。
惊惧她的魔宠会被当做异类来对待、来灭杀原来这才是她的弱点。
散兵已经进入了让司露感到“冒犯”的距离范围内,司露皱着眉退开一步,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她搞不明白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我没有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老派观念,不然也不可能把你这样奇奇怪怪的人带在身边,”她试图和他讲道理,“所以,同理,我也不在乎菜菜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只要知道它是我的同伴就够了,我会永远无条件站在它的那一边。”
“哪怕它要毁灭世界”
司露挥开他凑近的脸“不要随随便便给人家扣上要毁灭世界的帽子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天天把毁灭世界挂在嘴边的中二少年,谢谢。”
她双手环胸,给了散兵他想要的答案“一定要说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我的立场就是我的同伴。”
所以,虽然够不上什么“他们杀人她来放火”的无脑地步,但在条件允许并且不伤天害理的情况下,她肯定无条件站在他们那一边。
“哈”
散兵这回是真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有几丝嗜血的癫狂感,却不同于先前司露看到过的任何冷笑与嘲笑,是一种更为真实的情绪。
所以这人本质真是疯子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