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是啊
你暴殄天物挥霍无度你还发给我看你脑子有问题
每条裙子都是有生命的。它们是设计师的创意、灵感、心血,是制版师的一针一线,是模特的每一步台步,是裁缝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每一条裙子都应该被主人悉心对待,穿在爱它们的人身上。
楚瀛楚瀛这是在谋杀谋杀艺术品,谋杀他的梦想啊啊啊啊
楚瀛你真的不要么这里还有很多条,我全烧了
楚瀛视频
第二段视频录的是他家小区绿化带的景观,以及草坪上东倒西歪的袋子;日光下明晃晃的o亮瞎他的狗眼,有的他刚还踹过一脚。
你你给我等着
丁厌目睹珍爱之物被人肆意践踏,产生了极大的愤怒。他连拖鞋也没换,啪嗒啪嗒地下楼,出电梯穿过大厅,没走两步,便见到了楚瀛本人。
更让他生气的是保安和物业的人就站在一旁,他们就那么背着手隔岸观火,一点不阻止那个白日纵火的王八蛋
丁厌气急败坏地踏步上前,“你想要做什么”
直面他的怒火,楚瀛温雅地笑道“想送你礼物可真难啊。”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丁厌咬牙问旁边的两人“你们怎么能随便放陌生人进来还纵容他在居民区焚烧易燃物”
保安和物业正是听群里的业主投诉,有一个没见过的帅哥在三单元楼下烧衣服,让他们赶紧来看看怎么回事。
对于丁厌的迁怒,保安说道“他也是业主啊我们就是担心火势扩大了才守在这里嘛。”
其实楚瀛选的这位置要引起火灾也难,五米外就是中庭的水池溪流了;他们不是没劝过,但谁乐意得罪业主呢,幸好一共也没几件衣服可烧,守在这儿是以防万一。
丁厌气得眼冒金星,指着楚瀛的鼻子道“不是开豪车的就是业主他不住这儿他是来找我的”
保安和物业面面相觑,后者正要说话,楚瀛朝他们做了手势,并道“我和他是朋友,想说两句话。”
楚瀛往人前一站,高大帅气且不谈,光是气质风度也很与众不同,他说话并不拿腔拿调,甚至称得上轻声细语,但偏生有种高人一等的俯视感。
看他并非胡作非为的地痞流氓,而是懂分寸的体面人,和丁厌也确实像有话要谈;保安和物业心领神会,劝他们有话好好说,都是邻里邻居,别水火不容的。说罢掉头走了。
丁厌“你们就这么走啦这里还有没有王法啊”
这个小区的人全是势利眼吗他要投诉他要搬家他要卖房
“你没有回你父母家。”楚瀛凝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讨厌你。”丁厌颤栗的手指扫过那些幸存的尚且装在购物袋里的衣裙,“我拒绝了你,你就威胁我你这是暴力我讨厌你的做法,你该向我道歉”
他是软,但他不是没骨头,被人算计到这份上了,岂能容忍。
“那你二十多天不回我消息,难道不是回避型冷暴力吗”楚瀛反问。
“我、我那是沉默是成年人相处的礼节你读不懂空气和潜台词吗不回复你就是不想理你了,你还不知疲倦地骚扰我”丁厌嗫嚅着嘴唇,醒悟自己差点掉进了对方设下的语言陷阱,改口道,“而且我早就当面拒绝过你了,我和你没可能你是对的你就该放弃”
“为什么我要放弃”楚瀛偏着头,颇感新奇道,“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我吗”
“谈恋爱和做朋友是要两厢情愿的,你这是在逼我理你,强迫我回应你。”丁厌郑重其事地宣布,“今天起,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楚瀛听笑了,说“我没有想强迫你。你也知道,我真想强迫你的话多的是比现在激进一万倍的法子;任何一种手段都能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丁厌被这段话吓得汗毛倒竖,周身毛孔舒张着,被凛冽的冷风灌得瑟瑟发抖。
他的表情使楚瀛倍感愉悦,对方眼里的笑意渐深,“你放心,强取豪夺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以守为攻,伺机而动。”
快跑啊,快跑啊,再不跑就要被抓住了丁厌悲哀地发觉他的身体不全由他的意志掌控,他的两条腿仿若沉进了凝固的水泥,寸步难行。
楚瀛游刃有余地捡起那些散落在绿草间的,重量轻飘却价值千金的袋子,一齐交到他手上,掰弄他的手指帮他攥稳提绳。
“希望你收下它们。对我来说,这些东西若不是你喜欢,那的确一文不值,烧了也不可惜。”
丁厌缺乏安全感地将袋子护紧,挡住胸腹,他从小就不忍心看美好的事物被践踏、被粉碎。他怀恨在心地瞪着楚瀛,老天爷真不公平啊,赋予你这种人只手摘星的权力。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楚瀛说,“你有你的个性,我也有我的脾气。”
对方的手轻悄地落在他的头顶,搓揉着他蓬松的细软发丝,“我们本来能好好相处的,不是么”
“可以好好相处。”丁厌让步道,“但你要保证,以后不能再干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