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撒谎,又丢脸了。
“没关系,我带了。”楚瀛出其不意地把纸袋子推向他怀里。
待他接稳了,楚瀛拿出一把钥匙,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他对门那户的房门。
丁厌吃惊得嘴张成“o”型,两手一松
趁纸袋落地东西撒一地之前,楚瀛眼疾手快地托住了,游刃有余地用背抵开门扉,邀请道“进去坐坐”
“你你你你”丁厌嘴瓢了,短短一句话半天才说清,“你怎么会搬到我家对面啊”
楚瀛“这里房价适中、交通便利、环境宜居,只准你住,不准我搬来”
“你这是这是心理变态”丁厌快急哭了,“你不能这样,你这、这么你这样做,我只能卖房搬家了”
“我并不会一年四季都住在这里,所以你见到我的次数是有限的,”楚瀛等得没耐性了,催促道,“别在门口聊了,先进去,我给你泡茶。”
更丢脸的事都做过,也不差这一件了。丁厌破罐破摔地踏入门内。
楚瀛这套房子的户型比他家大,装修风格很现代中又透着复古丁厌对室内设计一窍不通,但连他也看得出这间屋子曾经过专业人士的精密规划和设计。家具摆放的方位和角度、灯光的明暗、地毯与墙纸的图案配色、沙发皮料的质感,连书柜的长宽高也是根据书籍的数量和尺寸定制。
最值得一提是,刚装好的新房,竟全无甲醛油漆的刺鼻气味,可能用的是什么他闻所未闻的高端进口材料。
楚瀛似乎偏好单一色彩,需要用到的布艺清一色是泛黄的米白,所以房子显得敞亮、洁净,较空的地方摆上了生机盎然的绿植。
非要挑刺的话,是缺少生活气息,像样板间或拍片场地,独独不像家。
丁厌没坐下,他一秒不想多呆。于是当楚瀛在厨房收拣食材和冲泡茶水的间隙,他把手链放到茶几的显眼处,踮着步子开溜。
“我们可是未来的邻居,你不考虑和我搞好关系吗”楚瀛端着两杯白雾腾腾的红茶,从容淡定地凝望着他。
“我前天想跟你搞好关系来着,是你自己拒绝了。”丁厌发牢骚道。
“你那叫做赌气。”楚瀛放下茶杯,拎起那串手链,丢进了空无一物的垃圾桶。
“你干什么”丁厌冲来弯腰捡起它,“你怎么跟钱有仇呢这就算你不要了,也不能糟蹋东西啊。”
“是你在糟蹋它。”楚瀛眼神漠然,话里话外却透着矜傲,“你明知道我不在乎,却一定要交给我处理它。那结果只能是这样了。”
这是钱啊没有乞丐能眼睁睁看着剩饭剩菜被白白倒掉,就像没有任何一个穷人能够忍受有人在自己面前烧钱。
这何止是挥霍无度,这是罪大恶极的浪费
丁厌指责对方道“你又用这招你答应过我,不能再做类似的事了可你还是本性难移。”
“是你要来找我的。”楚瀛说,“这次是你在强迫我收下它,而且我已经收下了。但你对我的处理方式不满,还决定把它收回去。”
丁厌的脑细胞犹如被倾倒入一锅沸水,“砰砰砰”逐一炸裂,他大脑一片空白,“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是你说的那样”
“你这是诡辩、狡辩,是强词夺理”丁厌不甘心让对方逞了口舌之欲,争辩道,“你送我的时候,还骗我说它是地摊货不值钱呢。”
“以我的消费水准来说,它就是不值钱的地摊货。”楚瀛无奈道。
“那你送我你眼里的地摊货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值钱吗我只配得上地摊货吗我是你随手砸点小钱就会主动爬你床的下三滥货色吗你总是欺负人,我开那么久的车来还你东西,你还说混账话气我你、你”丁厌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楚瀛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说“好,全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我什么都做的不对。你能不要哭了吗”
“我、我其实没有、没有这么爱哭的”丁厌抽纸巾擦拭泪珠,情绪上收住了,生理反应却还留有惯性,一讲话就抽泣,“是你害的,这全是你害的”
楚瀛站到他身前,手掌托起他的下颌,拇指抿去他颊边失禁的泪水,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圈到自己怀中。
“别哭了。”楚瀛的语气如同哄小孩,“我没有想和你吵架,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
丁厌在对方炙热的怀抱里,泪如泉涌。楚瀛的手劲大,不是他能轻易挣开的力度,所以他干脆展开胳膊环住那段比他想象中要细,但非常坚韧有力的腰身;出于报复心理,他下狠手挠了挠,坏心眼地企盼对方出丑。
然而楚瀛并不怕痒,身形巍然不动。
从上方传来轻浅的笑声,丁厌仰头,与那双深幽的眼眸相视,只听楚瀛笑着说“这个部位,是不能随便上手乱摸的。”
丁厌若有所思地往下一瞥,忙不迭地撒手,往沙发里侧躲去。委屈又气忿地叫道“不准对我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