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航远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小谢。”有人叫他,
谢航远抬头看清了朝他走来的人,他诧异道“编、编剧老师”
之前还有人对谢航远报以同情的目光,但他刚才出来时,那些人看他都觉得在看一个犯了错还不承认的人。
可是周幸雨的目光不同,没有审视和批判。
“我加下你微信吧。”周幸雨说,
谢航远有些懵,但还是拿出手机加了周幸雨。
很快,微信有信息入。
是一条转账。
谢航远看着上面的金额,有些震惊“老师您”
周幸雨道“你也别怪他们,大家各有各的难处,别说导演他们,就连我也得受制于投资方,这部戏太多的人投入了精力物力,我也不想它的进度受到阻碍。这笔钱足够你支付医药费了,剩下的你拿着,当是我对你的补偿。这毕竟是我的作品,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很难过,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我的歉意。”
谢航远感激涕零,只差当场给周幸雨跪下了“谢谢老师谢谢您肯信我真的谢谢您”
阿铭站在他们边上,看着谢航远一脸痛哭流涕,又看了看周幸雨始终温柔得无懈可击的模样阿铭微微抿紧了嘴唇。
之前老师用署名权封他口的时候,大约是利益当头,阿铭有些被冲昏了头脑。
但此刻作为一个旁观者,他的脊背有些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这样面不改色地以救世主的姿态,去帮一个被自己害惨了的人
他真的了解过跟了两年的老师吗
医院病房安静得只听见各种仪器的“滴滴”声。
沈岁和午睡了醒来发现燕帧已经回来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阮秘书也在,燕帧每签完一份文件,阮南絮就伸手接着。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沈岁和一直等燕帧看完所有的文件才叫他。
“醒了”燕帧起身走到病床边上。
阮南絮立马识趣地抱了文件出去了。
“你有工作就去集团,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沈岁和想坐起来,又想起自己的双手此刻还绑得和俩馒头似的,连撑坐都不行。
燕帧帮忙将病床摇起来,一面道“没什么要紧事,都处理完了。”
沈岁和点点头“剧组那边怎么说”
燕帧便把事情简短说了一遍,又问他“谢航远,你有印象吗”
沈岁和道“见过,印象不太深。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他和小舟也没有深仇大恨。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倾向于他说有人陷害他,毕竟他跟那个张立是同行嘛。”
“小舟没在剧组得罪人”
“怎么可能得罪人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家买吃的,整个剧组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沈岁和顿了下,干笑道,“周先生不喜欢小舟。”
他很快又补充“哥,我没有暗指周先生的意思。”
沈岁和有些怪自己嘴贱,好端端单独扯那个谁干什么
他还不知道那个谁是燕帧的心上人吗
燕帧没接周幸雨的话,只道“我三岁那年,爸妈离婚。”
沈岁和一阵猝不及防,燕帧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突然没了妈妈在身边的我很不适应,是周姨一直照顾我,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疼爱。”
沈岁和的呼吸微窒,似乎明白燕帧想要说什么了。
燕帧继续道“小雨是周姨的儿子,自然从小也是在燕公馆住着的,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沈岁和一颗心仿佛在急速下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个粉碎。
终于说到这个了,燕帧终于要在他面前坦白他和那个谁的关系了。
沈岁和试图极力表现在寻常些,可扯了扯嘴角,发觉脸颊的肉有些僵硬。
靠,原主这张脸是怎么回事打了肉毒杆菌吗
给我笑
燕帧看着面前笑得像哭的人,莞尔道“那些岁月里,于我来说,只有一个弟弟,不是燕帆,是小雨。”
嗯
弟弟
沈岁和震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