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和是被疼醒的,他睡了一天一夜,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
伤口处撕裂的疼像是被人无情撒了把盐,这种疼痛真真切切,偏偏他的脑子还有些混沌,就那么在床上闭眼躺了好半晌,沈岁和宕机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草,他被人捅了。
燕帧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床上之人的手指好像动了动,他大步冲到床边,俯身叫他“岁岁,岁岁”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燕帧将耳朵贴了过去。
听沈岁和说“狗日的周幸雨。”
燕帧“”
记忆中的沈岁和乖巧听话,柔弱需要人保护,并且燕帧还从没听过他骂人,大约是带着个孩子在身边,沈岁和好像不会骂人。
自从看了上次在邻市那个打人的视频,还有这次江平的描述后。
燕帧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所以沈岁和只是在他面前很乖巧么
“哥”
“嗯”燕帧收住乱飞的思绪,“醒了”
燕帧靠得他很近,嘴唇几乎要贴着他的耳朵。
沈岁和有点想笑,他是被人捅了一刀,又不是聋了。
但他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侧脸就顺势往燕帧脸上亲了口。
燕帧猛地起身“你怎么还”
“好疼。”床上的人皱眉说。
燕帧顿时又生气不起来,忙把医生叫来。
主治医生很快来了,检查过后说没什么事,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上镇痛泵。
燕帧没有迟疑“给他上。”
沈岁和这会儿脑子清醒了,告诉医生说不用,还是能扛的。
在沈岁和的坚持下,医生和护士便出去了。
沈岁和环顾四周看了看,先是问“年年呢”
“还没告诉他。你放心,乔叔叔他们在家里陪着年年,年年没事。”燕帧道,“想见他吗那我让他们把年年送来。”
沈岁和点点头。
燕帧发了信息过去,又道“乔叔叔他们很担心你,本来是要守在医院的,是我坚持让他们回去的,我知道你要是醒来看到是他们在,又不自在。”
燕帧拉着沈岁和的手,他的眼睛明显红肿着,他一定哭了。
沈岁和抬眸望着他“吓到你了。”
“你说呢”燕帧坐了下来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直直看着床上的人。
还是苍白得没什么血色,但比昨天从手术室出来时好多了,他当时被推出来时,燕帧没忍住当初就哭了。
他还活着。
岁岁还活着。
当时对着手术室的门,燕帧脑子里就一直在想沈岁和前世的结局,要是沈岁和真的出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同样的饿结局
还好,还好,一切没有那么糟糕
沈岁和的手指动了动,但他手上没什么力气,只望着燕帧笑“你没喝他给你的汤。”
“什么汤”燕帧蹙了眉,他被推进手术室前也执着地在说什么汤,但燕帧根本不知道什么汤。
沈岁和愣了下“周幸雨说给你带了汤,还告诉我汤底被他偷偷放了一勺鱼子酱,我怕你真的喝了才急着给你打电话,我我当时”
他说得急,身体本来还很虚弱,一时间有些气喘。
“慢慢说。”燕帧的脸色越来越沉。
“我当时想着快点上楼才走的楼梯,结果我刚推门进去里面那个人就冲过来刺了我一刀。”沈岁和咬牙道,“他在那里等着我,他知道我会进去”
当时他根本没想到里面会有人守着捅他,所以压根儿都没反应过来就中招了否则依那人迟钝的身手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燕帧有点懵“他没有给我什么汤。”
没有么
“他说给关停了,我正好看到他在门口,关停进了门诊楼,周幸雨手里还有只装保温杯的袋子”沈岁和突然自嘲一笑,“他骗我”
周幸雨真的喜欢燕帧,他怎么舍得杀了燕帧
但他沈岁和是可以死的人,他死了,周幸雨才有机会和燕帧在一起。
他怎么早没想到
靠
这刀白挨了
这么一想,伤口又像是被重新划了一刀,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岁岁”燕帧看出他的不对劲,“是不是很疼”
沈岁和却按住了燕帧要按铃的手,抬眸问他“周幸雨人呢”
燕帧道“在住院部。”
“住”沈岁和简直不敢相信,他疼得牙齿都在打颤,“他找人捅了我一刀,人还在住院部为什么不报警抓他”
燕帧道“下手的叫吴兴,他老婆是医院肛肠科主任韩文颂的病人,吴兴一直觉得他老婆的死是韩主任的医疗事故,他之前一直在医院闹,院方就给韩主任放了长假。上周韩主任刚回来上班,吴兴就生出了要杀了韩主任的念头。这些警察全都查证了,吴兴说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