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三 掌上怜不得(2 / 3)

后展平手掌,听见她的笑声才不解抬头。

“萧齐,你做什么摸我的鞋,手都脏了,怎么抱我”

她虽然这样说着,足心却在他掌中滑动了一下。

萧齐脸颊发热,不敢再看她,在她收回双足之后立刻起身去仔仔细细洗了手才回来。魏怀恩冲他张开手臂,乖巧地被他抱到桌旁椅子上。

见她不再缠着他,萧齐立在一边,微微有些失落。但在他发现自己这种情绪的时候悚然一惊,因为这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贪欲让他觉得恐惧,觉得无助。

是在这孤立城外的皇寺中,偷得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因为有了和魏怀恩朝夕相伴的时光而催生出了这种贪念。

是魏怀恩捉摸不透的若即若离,让他泥足深陷,无法抽离。

每一天的亲昵不多,但一日一日下来却让他越来越无法满足,无法停止。

人心不足,不只是因为所求的太多,而是因为得到了超出想象的美好之后,就再也不能让自己回到以前只得到一个眼神就能够开心许久的日子。

他想贴近她,他想抱着她,他想回到那个震碎了隔膜的雷雨夜,答应她相拥入眠的请求。

他想把以前所有的自持打碎,再狠狠把以前的自己掼在地上拳打脚踢之后,再掐着自己的脖子逼自己说出心底实话

“我,萧齐,从来都爱慕着魏怀恩。

我想要她,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低贱存在,我只要她。”

如果,他设想着这样一种可能,魏怀恩永远留在皇恩寺的这一方禅院之中,不再回京,那么他就能永远让这个小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可以天长日久,他渴盼着这种可能。

只要给他时间,只要她再也不见别人,只要她留在这一小方天地里,他就有信心让她不需要任何人。

从前他羡慕她的天地广大,也拼尽全力走出宫墙,在玄羽司里摸爬滚打,只为了能成为她最有力的臂膀。

可是他怎么忘了,她是天骄,无论她是太子还是公主,都永远不是他能够并肩的存在,她站在他攀不上去的峰顶,终此一生也只能仰望。

所以要想让她的眼中只有他,为什么不把她关进自己的世界里,折断她的羽翼,闭塞她的视听,让她依赖着他,再也离不开他

厉空不就是这样把孟三小姐关进自己的宅子中的吗

他在下山的时候见到过孟三小姐足踝上的金色细链,那是厉空为了磨平她的锋芒专门打造的玩意儿。

他虽然不齿厉空的所作所为,却难免幻想孟三小姐倔强又不甘的神情出现在魏怀恩脸上又会如何。

那种可能即使只是设想,都让他浑身颤栗,如果他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或许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要像每一次警告自己和魏怀恩保持距离时,非得咬住手腕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是现在,他不动声色地凑近魏怀恩,在她看不见的背后眯起眼睛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香气。

还是那一种由他专门调配的香料,她终于习惯了这种味道,这样即使他闭上眼睛,也能通过嗅觉确认她的方向。

“红豆沙没有放桂花蜜么”

魏怀恩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和以前不一样,放下勺子侧头寻他。

萧齐赶紧收敛了神色,温声回道

“是,奴才把桂花蜜换成了陈皮。”

原因不言而喻,她说了不喜欢,他就不会再犯,甚至比之前的味道更好。

魏怀恩很难不把萧齐当成最特别的那一个,他就像是一个只属于她的精致容器,无论她的好还是她的坏他都尽数收纳,把每一个她都牢牢记住。

他从来不会评价她,他只会按照她喜欢的样子重塑自己。

有他在,总能让她觉得自在又舒心。

她的食量不大,萧齐端来的也都是小巧又精致的菜色,又用了几口之后,魏怀恩便放下筷子漱净了口。

“萧齐,厉空此人还能用吗”

萧齐心神微震,魏怀恩现在的神情淡漠而疏离,像从前每一次给他下达命令时一样。

早知道他就应该多和水镜问几句话,看这情形,魏怀恩袖手旁观的日子要结束了。

“回主子,奴才以为,小事可以,其余的不可信。”

“就是只能用钱了”

“是。”

“他是不是接手了严维光在南林府的势力,并且已经投靠到端王麾下了”

“主子怎么知道”

萧齐和她对视一眼,半跪在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端王的行迹一一说清。

和魏怀恩所猜想的大差不差,厉空虽然远不如严维光厉害,但南林府的势力依然听命于他,而且让端王和南林的联系由明面转为了暗里,比以前还难拿捏他。

厉空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那日惊变之后,魏怀恩就匆匆离开了京城,连带着萧齐也不再是玄羽司的副司使。

即使萧齐给了他良籍,让他以虎卫营旧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