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因那人的离开而伤心落寞,这让林清玉止不住开心,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喜色。
林母看在眼中,心里暗暗窃喜,她给幺儿娶这媳妇儿娶对了,这刚染上喜气,幺儿病根就找到了,缠身多年的病终于快要摆脱了。
眼下这儿媳妇跟幺儿互有情意,以后好好过日子,她这个当娘的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林母看兰卿也格外顺眼,一双慈祥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扫过,说不出的喜欢。
吃过饭,林母去地里干活,交代林清玉把药喝了。
药已经熬好了,就在灶台上,旁边的砂锅里放着药渣,林母来不及收拾,便先放着在那里了。
林清玉用筷子翻了翻药渣,蹙着眉轻嗅,竟然一味药也不认识。
看来林郎中确实换了药方,不然她久病成医,怎么可能一种都认不出来
莫非林郎中这次真的找到了病根
林清玉盯着药渣,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兰卿过来,见她还没喝药,忍不住提醒道“夫君,再不喝药就该凉了。”
闻言,林清玉连忙端起碗,余光瞥见小娘子眉头紧蹙似乎心情不悦,也不敢再磨磨蹭蹭,直接一饮而尽。
她喝的太急,深褐色的汤汁流下来,打湿了胸口的衣服。
兰卿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反倒更加显眼
“夫君,你也换身衣服吧,我要去洗衣服,刚好一块儿洗了。”
小娘子低垂着眼眸,凝脂白玉般的耳尖泛着薄红,煞是好看。
林清玉点点头,端起旁边的冷水漱了漱口,秀眉微扬,说不出的开心,“小娘子,林叔这次真的换了方子,里面的药我一样都不认识。”
这话说好像林郎中骗过他一样
兰卿眼中漾起一抹笑意,浅浅晕散,“夫君这下总该放心了吧,信不过我还能信不过郎中吗”
“并非是相信林叔,我只是相信小娘子。”
林清玉凝望着小娘子,眼底的喜欢不加掩饰。
小娘子嗔了林清玉一眼,没再说话,抱着衣服往外走,兰卿知道林母总是端着木盆去外面洗衣服,却不知道在具体在哪里洗。
林清玉把门锁上,带着她来到了河边。村里只有几口吃水的井,人们都这里洗衣服,河水是从附近山上流下来的,清澈见底。小鱼儿在水中灵活穿梭,鲜少被人抓到,不过来这里人目的是为了洗衣,也很少去抓它们。
岸边已经有几个未出嫁的姑娘在洗衣服了,有几个熟识的,远远看到林清玉带着媳妇儿,便热情的招手。
林清玉没过去,朝她们摆了摆手,跟着兰卿去了另一处干净的地方放下木盆。
兰卿拿起一件衣服泡进水里,“夫君,我记下路了,你先回去吧。”
“我跟你一起洗,”林清玉脱了鞋袜,拿着捣衣杵便下了水。
清水凉飕飕的,她更加精神了 。
用捣衣杵洗衣服非常耗费力气,需要不停捶打。
小娘子也下了水,在林清玉旁边浸泡衣物。
林清玉越捶越起劲儿,累了也不撒手,就地休息一会儿便继续捶打,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洗好衣服的两个姑娘结伴走过来。
“清玉哥娶了嫂子就是不一样,身子都好了,还能下河洗衣”
一姑娘笑着对旁边姐妹说道,那人两眼一翻,不屑道 “什么嫂子这不是应当的吗林婶子买她就是冲喜的,没用还留她干嘛,早卖了省口粮食。”
兰卿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恍若未闻。
“林柔柔”
林清玉啪的一捣杵拍在水面上,气恼道“你这姑娘家说话怎么这般狠毒传出去了我看谁敢娶你。”
林柔柔气息一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病秧子,用不着你操心,过两日我爹就送我去镇上跟赵公子成婚,赵公子可是”
旁边姑娘慌忙捂住她的嘴,神色惊慌,“柔柔你别忘了赵公子的交代,快别说了。”
这时林柔柔也反应下来,一脸岔岔不平,冷哼着离开了。
那女子又对着林清玉笑的客气,“清玉哥,你莫放在心上,柔柔她心眼不坏就是性子直了点儿,你跟嫂子很般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林清玉没想迁怒她,但心情着实好不到哪里去,闷闷嗯了声,继续捶打衣物。
兰卿还是不出声,夫妻二人态度冷淡,那姑娘讨了个没趣,只好去追林柔柔了。
人走远了,林清玉偷偷抬眼去看兰卿,“小娘子”
兰卿轻嗯了声,温软眉眼望向她,“夫君想说什么”
面上并无不悦,林清玉心里好受了些,“小娘子,你那未婚夫怎会看上她”
前世林柔柔嫁给了镇上的屠户,出了名的缺斤短两,连自家亲兄弟来买肉都能少上一二两,就别说旁人了。久而久之,人家都在背后叫她吝啬鬼。
林清玉在屠夫的摊子上见过她几次,亭亭玉立的姑娘吃得肥头大耳,不是在跟别人吵架,就是在跟别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