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2)

对上煊帝含笑的视线,纪无因却显得漫不经心,“留着吧,现在没想好。”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同时噤若寒蝉。这是什么态度京城之中,恐怕除了纪小侯爷没人敢再如此对皇帝说话

棣华公主望着那道身影,双颊飞上红霞,羞涩喃喃一句“纪小侯爷”她春心萌动,已经开始幻想纪无因是否要留着这个愿望求娶她了。

见少年不在意,煊帝也不强求,“也好。”

正当他想让众人散去休息时,下首跪着的燕行峪却忽然出声道“父皇。”

煊帝看过去,只见燕行峪露出微笑,“纪小侯爷猎得蛇王,确实本事非凡,可当时儿臣其实也寻到蛇王,只不过听闻附近有异动,心知父皇受危,这才匆忙离开因此,儿臣斗胆也想向父皇讨一个愿望。”

煊帝被勾起兴趣,看向纪无因,“哦无因,当时行峪也在”

纪无因微扬眉,“啊”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是啊,”他看向燕行峪,“五皇子当时的英姿可真是让人敬佩。”

一见蛇王就跑丝毫不带犹豫,是挺让人敬佩的。

燕行峪藏起眼底阴冷,恳切地向煊帝叩首,“父皇可允”

煊帝思索片刻,“好,朕便破例也允你一个愿望,你今日受伤不轻,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燕行峪当即再次叩首,“谢父皇”

夕阳西斜,天色渐晚,围在主帐边的人群逐渐散去,休整片刻后准备乘辇回宫。

姜厘落在最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前走。

方才她看见纪无因浑身是血回来,脑中便“嗡”的一声。太可怕了,他就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一般那张蛇皮已经足够让人恐惧,更别说是活着的蛇王了,那该多难对付,没有九死一生不可能做到的。

兴许纪无因一开始就是冲着蛇王去,可她到底求了他帮忙,他又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有没有可能,如果她没求他此事,他就不会用命去博可也不对,纪无因和她关系又不怎么样

姜厘闷头乱想着,没注意看路,直接迎头撞到了她哥。

姜珩川看她脸色,疑惑道“小厘,你怎么了”

姜厘回神,“啊,没什么。”

“你找纪无因了吗”

“找了。”

“他怎么说他还生你气吗”

姜厘一怔,转头朝远处那道朝相反方向离去的身影望了眼,小声道“应该不生气了吧。”

“什么叫应该啊。”姜珩川无奈,“娘刚找你呢,估计也是问你这事,你好好交代。”

姜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姜珩川打量着她的脸色,狐疑道“奇怪,你怎么像是魂都没了,别告诉我你弄巧成拙,反倒闹得和纪小侯爷关系更僵了。”

“怎么可能臭哥哥,天天编排我,找你的易三小姐去吧”少女眉毛一竖,朝他飞踹一脚,转身跑远了。头顶的白绒在风中一晃一晃,煞是可爱惹眼。

姜珩川琢磨半天,问小厮,“你觉得小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厮纳闷道“看不出来。”

姜珩川也皱眉,“我也看不出来。”

但就是,哪里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姜厘去帐子里找了她爹他娘,结果被要求再去找一次纪无因他娘不信她的话,偏要看见纪小侯爷同她和颜悦色说话,才相信她确实让纪无因消了气。

为此,知鹭给她鼓了好久的劲。

“小小姐,你忘记在林子的事情吗太可怕了,我当时一下子就晕倒了,要是没有纪小侯爷,事情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你别担心”

然而,话还没说完,那少女已搁下发簪一拍,眉眼生动,“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说完起身,若无其事地消失在了帐子门帘之外,“走了。”

知鹭见状,偷偷捂嘴笑了片刻,也忙跟上。

纪无因的帐篷内。

忙碌的珞安将带血的衣裳送出去。少年郎则包扎好伤口,换了一身绛红黑纹衣裳,靠在榻上闭目养神。黑发马尾用红发带高高扎起,袖口、腰间皆利落束起,衬得肩宽腿长,飒爽潇洒。

柳涵坐在火堆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啧啧叹道“无因,你这是不要命啊,为了个皇上承诺的愿望,这么豁出去”说着,又瞥他一眼,“你要什么皇上不会给你非得用命去搏。”

纪无因依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

柳涵想起什么,把凳子往他那儿挪了挪,兴致勃勃道“哎对了,我听说你遇见姜小姐了,怎么样有没有擦出什么火花,或者”

话还没说完,纪无因忽然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眼中不言而喻的压迫,直接让柳涵噤声,缩回头去。

“不说就不说,这么凶干什么。”柳涵撇撇嘴,喝了口茶,上下扫他一圈,发觉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带你那玉佩”

原想继续闭目养神的纪无因动作微顿,蓦然皱起眉。

他摸向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一枚玉佩,可如今却是空空荡荡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