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因扬声喊道“姜厘”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却无人应答,只剩下风卷林叶的唰唰声。
纪无因脸色冷峻,四处看了看,没有丝毫犹豫,驱策着马一头扎进密林。他按着记忆来到池塘旁那一片他们昨日藏身于此的草丛,周围的泥土上,果然有脚印的痕迹。
那脚印娇小,显然是个小姑娘,就在不久之前留下的,深深浅浅,错落不一,明显能看出行走的人脚步凌乱。
姜厘来过这里她到底在哪里她去了哪儿
纪无因盯着那些杂乱的脚印,心头的那股燥郁愈发难压,许久后,他定神,极力辨认出那脚印的去向。
最后,他确定了一个方向,抬头望见那里是什么地方,脸色陡然阴沉如水。一甩马鞭,蓦然冲了出去。
“驾”
头顶乌云聚集,不知过了多久,轰隆一声,倾盆大雨终于兜头浇下,噼里啪啦打在林叶上。
纪无因往地势低的地方而去,四周的树木数量则越来越少,终于,他在半山腰的一条小径路上,看见了一条被雨水打湿的香囊,上面刺绣缠枝小花纹路,边角还有歪歪扭扭的一个厘字。
纪无因脑中“轰”的一声,抬起头,不远处的山崖豁口处,藏着一处山洞,外面有一只体型不大的野狗盘桓,正凶神恶煞地吼叫。
除却这些,地上还夹杂着凌乱的野兽与人的脚印,只不过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他隐约觉得是姜厘随身带的人为了护她安全,引开了其他的野兽,只剩下这条落单的。
他冷冷挽弓,一箭将那野狗毙命,大步迈过去。
这里是一处山洞,洞口被一处大石堵住,最顶上留有一条只够一人进入的缝隙,纪无因用弓砸开豁口,不料身后大雨冲刷,越来越多的泥沙滑落,声音轰鸣,逐渐的似有半山崩塌的趋势。他咬咬牙,一狠心用力砸开,然后纵身跃了进去。
也就在他进来的一瞬间,身后滚落的石块牢牢堵住入口,再无半分缝隙。
“姜厘,”纪无因大步过去,把地上几近虚脱的少女捞起来,“醒醒。”
姜厘脸颊滚烫,软绵绵的,没骨头般倒在他身上。
他一僵过后,忽然惊觉,她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衣裳染上一道道泥土痕迹,甚至还在滴水。
衣裳虽是冰凉的,可人已经烧得滚烫。
少女似乎已经神志不清,鼻尖红着,滚下眼泪,如溺水之人遇见救命的浮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去,柔软手臂牢牢环抱住了他的腰,“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