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来当。
比如
一张秀气白皙的脸闪过眼前。
圆滚滚的眼睛里含着细碎的水光,眼角的一点红痣招摇惹人,落入掌心,化作一汪春水。
小满。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竟生出了丝丝缱绻。
转念想起那个供在凤启宫里的君后,顾重凌又变得不耐烦了起来“这事要不了他的命。”顿了顿,“若他真与那个青梅竹马一片痴心,等此事毕了,放他们出去双宿双飞,也好成人之美。”
听到着话,黑衣人也不敢多言“是。”他还见缝插针,拍了拍马屁,“主子实乃是明君。”
顾重凌嗤了一声“明君明君可不好当,我宁愿当个暴君。”
暴君真的要回来了
许太医说这件事的时候,谢小满只有三分慌乱,可等到和那人见完了面,就变成了九分。
尤其是那人还特意来警告他,让他在暴君回宫之前,不要离开凤启宫一步。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宫里要有一场大乱,他他要逼宫造反
谢小满心头拔凉拔凉的。
不过还好,这心凉了没多久就回温了。
因为谢小满觉得逼宫造反也太离谱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真的把暴君杀了,也还有太子呢
就算太子死了,一大把的宗亲王室放在那里,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姓人来坐。
等等该不会是对方知道他肚子里有货了吧
谢小满按上了平坦的小腹,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连太医都说不准到底有没有,就连他也是通过原著才能推测出来,对方又没通天的本事,怎么可能算得到
这般说服自己,谢小满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在白鹭进来以后,就像是抓到主心骨一样,忙不迭地问“除了你我、许太医以外,还有别人会知道这事吗”
不用说,白鹭就知道“这事”指的是什么。
“君后放心,这生死攸关的大事,奴婢必定守口如瓶,怎么也不会泄露出去一个字的。”白鹭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不过,许太医那边他也不知道君后的身份,只当是一个小太监,应当也无妨。”
谢小满恹恹地“哦”了一声,又问“外面的消息怎么样了”
白鹭凑近一步,说“君上确实要回来了,前朝正在准备着仪仗迎接呢。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谢小满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又是这两天。
许太医是这么说的。
重凌是这么说的。
就连白鹭打听来的消息也是这样。
可这两天究竟是几天
谢小满拿不准,又感觉头顶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咔嚓”一声,人头落地了。
他有些失神“这可怎么办才好”
白鹭安慰“没事,就算君上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谢小满垮着张小脸“我不想见他。”
不是不想。
是不敢。
那可是暴君啊
在原著里,暴君一怒,满城流血,遍地浮尸。
这样的人,一听就害怕,更别说见了。要是照上面,估计什么都不用说,谢小满自个儿就能把做的事情给吐干净了,只求留一条全尸了。
白鹭“怎么可能不见,君上回朝,身为君后,是要站在首位迎接的。”
谢小满飞快地想出了一个主意“我、我装病”
白鹭看了一眼。
对面的少年脸色微白,神情慌乱,看起来有些晃晃不安,但要说是病了,倒还是有几分难度的。
白鹭苦口婆心“君后,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都在离国宫里,总得见面的。
谢小满有气无力地说“我不管,我就是不去。”
白鹭见说服不了,便只好先不谈这件事。
毕竟离君上班师回朝还早,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
于是哄道“君后,还是先用膳吧。”
谢小满还真的饿了,听到用膳两个字,稍微提起了点精神,问“今天吃什么”
白鹭说“膳房今天备了火腿鸭汤,胭脂鸭掌,还有您喜欢的杏仁酥酪。”
光听名字就让人口齿生津。
谢小满“把杏仁酥酪拿给我尝尝。”
白鹭“是。”
一小碗酥酪摆在了面前,还放了一特别精致的银质小勺。
谢小满拿起小勺搅了搅,觉得和双皮奶差不多,尝起来嫩滑清甜,不一会儿就吃空了。
白鹭正要把空碗端下去,谢小满目光一顿“等等。”
白鹭“怎么了”
谢小满不动声色地说“没事。”他手指一动,在白鹭没有注意的时候,从酥酪碗下面抽出来了一个东西,收入了掌中,“这个酥酪味道不错,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