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2 / 4)

痒,忍不住打了个一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在这般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出,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嘴巴,忍着痒意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

观月台是用来观星赏月之用的,但暴君似乎对这种风雅之事不太感冒,这块地方就这么空置了下来。上行下效,连带着宫人们也对这里不上心,久而久之,就这么荒废了。

在这般荒凉寂静的环境里,谢小满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些许的不安。他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里。

可回过头一看,身后门窗黑洞洞的,像是噬人的野兽,冷冰冰地注视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谢小满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眼一闭、心一横,直接闯了进去。

吱嘎

谢小满拎着宫灯照了照,房间里却是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

慢慢走上前去,桌上的烛台温热,烛蜡还没有凝结,显然是刚刚被人吹熄的。

他皱起眉头,左右一看,发现窗户敞开着,窗台上还留着一个鲜明的脚印。

谢小满顺着脚印望去,正好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奔跑在夜色中,慌不择路,生怕被人追上似的。

跑了

这也太奇怪了。

对方约他来,他来了,对方又跑了。

这是在干什么,逗他玩吗

谢小满满腹恼骚,嘀咕“下次我再也不来了。”

还白白担惊受怕了一场。

这么想着,他转过身就要离开这里。刚回过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谢小满脚步一顿,疯狂地思考。

约他见面的那个人跑了,现在又来人了。

这样推断,那个人肯定是在躲着现在来的这一批人。

那显而易见,现在来的人是来捉奸的。

要被抓到就完蛋了

谢小满心头一跳,连带着手中的灯笼都摔在了地上,里面火光跳跃了一下,逐渐熄了下来。

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想着该怎么脱身。

正门被人堵住,是走不了。

那跳窗

谢小满凑上前去,一看底下黑黝黝的,双腿一阵阵的发软,伸出去的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不行,他怕高。

而且他又不会武功,要是这么跳下去,万一崴了脚、骨折了什么的,还不是照样被人捉个正着。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了。

房间里总共这么大点地方,可供选择的地方很少。

谢小满张望了一圈,终于在对方进来之前,把自己塞进了靠墙的一个柜子里面。

柜子空间狭小,充斥着难闻的气息。他缩成一团,屏住呼吸,耳边回想着急促的心跳声。

砰。

砰砰

很快,脚步声停留在了门外。

门开了。

柜子的缝隙很窄,光线又过于昏暗。

以谢小满的视角,很难看清楚全貌,只能勉强看见一群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看不出什么,他只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说话声。

先是有人问“你确定看见了”

接着另一个人笃定地回答“我确实看见有个人进到里面来的,个子不高,穿着太监的衣服。”

“观月台荒废已久,能来这里能干嘛,该不会是会见小情人吧就这么忍不住”

“宫里头的事情说不准的,看起来光鲜,实际上,啧啧,什么对食、角先生多了去了”

吵吵闹闹的说了一通,大概没有外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没个收敛。

躲在柜子里的谢小满听着,脸颊都止不住的发烫。

还好,有人出声阻止了这些人的胡言乱语。

“先把人找到再说。”声音低沉清冽,听起来像是一块碎冰落入了脖颈中,直让人打颤。

他们像是畏惧这说话的人,当即止住了声,四处翻找了起来。

谢小满默默在心中祈祷。

不要发现他,不要发现他。

还好,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柜子。

他们先是发现了窗台上的脚印,然后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六角宫灯。

“看这个脚印,应该是跑了,现在去追也应该晚了。”

有人拿着熄灭了的宫灯转动着,指着上面的花纹说“这个宫灯可不是一般宫人能用的,看起来是凤启宫的。”

“难不成是君后宫中的宫人耐不住寂寞爬墙了”

“这不好说。”

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君后出身书香门第,御下极严,怎么会纵容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谢小满抱着膝盖,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个人是在帮他说话,却听出了一股嘲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