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过来米花大厦店上班,等那边修整结束后再回去上班。”
“是。”
“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你也不容易,东京真是越来越乱了”
鹤知松了口气。
这口气没能顺利吐完,一声轰鸣炸起,随即地动山摇。贺知鹤知因此狠狠摔了一跤,社长也从老板椅上滑到桌底。
怎么回事还来今天第二回了
巨响让贺知鹤知暂时失去了听力,社长恐怕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二人没有废话,对视一眼后便同时跑去开门。虽然体重有小鹤两倍,肚子能让所有怀单胎的孕妇自愧不如,但社长一跃而起的速度丝毫不输一周内经历了两场抢劫的鹤知毕竟,他是一位在“社长”这一职位上活着超过10年的男人。
办公室远离爆炸中心,影响倒是不大,门很轻易地打开了。然而电梯已然损坏,逃生梯也被塌陷的石块堵了个严实。
社长流下悔恨的泪水,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把店铺开在顶楼。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位高中女生在角落里翻出了定时炸弹。
吾命休矣
社长在不停地翻白眼,贺知鹤知真的担心他就这么厥过去了。
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社长顽强地挺住了,甚至还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安慰鹤知“没关系的贺知小姐,这么小一个炸弹,我们躲远一些,问题不大。”
“什么新一,你是说这个炸弹比之前爆炸的那个还要厉害几倍”
社长挺不住了。
他情绪崩溃地倒在地上,以失意前躯体的姿势狠狠锤了锤地板,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老婆,我爱你告诉儿子,我也爱他”
社长还怪浪漫的。
贺知鹤知叹了口气,有点发愁,不知道临终遗言该给谁。看建筑坍塌程度,觉得他们能获救的概率并不高。
求人不如求己,鹤知决定看看这个炸弹能不能拆。
“贺知小姐,别过去,”社长涕泪四流,“躲远一点,那边不安全。”
“没事,我过去看看。”鹤知冲他笑笑,“别担心,社长。我上一份工作在银行,什么事没见过呢。”
多么从容社长被她震住了。
向社长点点头后,鹤知走到炸弹面前。
有技巧地向女高中生介绍了自己的前职业,成功取得了对方的信任,贺知鹤知成为直面危险物的第一人。
只是普通的机械式触发定时炸弹,没有水银式震动触发的装置。她松了口气,借用女生的随身工具,小心地把外壳拆了下来。
说句实话,贺知鹤知并不擅长拆弹,她更擅长的是制造。如果以她的水平为标准,那这个炸弹实在称不上高明。
她承认她因此有些得意。
“嘀哩嘀哩。”
拆弹的时候不应该接电话,恶习是死神设下的陷阱但万一拆除失败呢能留下遗言并成为别人的心理阴影,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喂萩原君。”
“小鹤知,轨道上的炸弹已经拆除了,你还好吗没有在列车骚乱中受伤吧”
“没有。有什么事吗”贺知鹤知用肩膀夹住手机,手指飞快地理顺杂乱的电线。
虽然有两根颜色鲜艳的线作为选择,搞得剧情很像电影,但贺知鹤知作为专业人士,还是迅速锁定了真正的控制线蓝线。
“本来想问问你今晚能不能一起吃个饭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米花大厦也被装了炸弹,我和小阵平一起过来处理。今天难道是爆炸犯的狂欢日吗”萩原研二看着高高的米花大厦,顿了一下,“老师,解决这件事后,你能不能跟我约”
贺知鹤知“啪”地把电话挂断了。
只要我电话挂得快,fg就追不上我啊早知道就不接这个电话了,谁知道好好地说这话蠢学生居然给她竖旗
事到临头,她竟然也不紧张了。深深吸了口气,贺知鹤知用小剪刀剪断了蓝线。
计时停住了,引爆装置和炸弹断开。
贺知鹤知又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电话再一次响起。
“好过分啊老师,万一我回不来了呢,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萩原研二抱怨着。
“抱歉啊。”贺知鹤知愉快地笑起来。
略带沙哑的女声仿佛蕴含了无限地欢喜和忧思,压抑不住的感情通过声音由无线电波传达到他的耳中。
“我跟一位特别棒的青年才俊有约了。”
特别棒的青年才俊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
都已经七年了呀,老师还是放不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