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茶的高杉先生,还有小百合自己。”
“小百合本人一直在化妆室内,没有丢弃玻璃瓶的机会,所以可以判定她不是自杀。”
“铃木小姐当然也有嫌疑,或许她可以更换饮料瓶位置诱导小百合拿错,但她难以确定小百合什么时候才会饮用。”贺知鹤知从说起“拿错说”双眼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此时众人终于发现,她盯着的是新郎,“但显然高杉俊彦先生更具嫌疑。”
浅茶色的双眸中,此时仿佛美杜莎般摄人魂魄,那是愤怒与仇恨共同燃烧的暗火。
事情就是这样,一旦有人撕裂了口子,很快就能顺着裂痕将事情剥个水落石出。
高杉俊彦的母亲当年发生车祸,急着办案的松本清长未能发现事故,从现场离开,高杉俊彦的母亲因此去世,而后孤儿俊彦被高杉家收养。
这二十年来,他从未忘记过仇恨,没法向已经被抓捕归案的肇事司机报仇,就向路过的松本清长报仇,并且成功欺骗了对方女儿的感情,在婚礼上投毒。
“母亲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就是要你体会失去至亲的痛苦。”高杉俊彦冷笑,“那个傻女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我接近她是为了报仇,照我看,她只是看上了高杉家的财产”
一只玻璃烟灰缸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砸在窗台上碎裂成无数碎片,挽救了高杉俊彦颅骨的是竹中一美的耳光
“小百合小百合什么都知道无论是你为了复仇接近她,还是你就是她挂念了二十年的初恋情人看到那柠檬茶你还不了解吗”
“难道、难道说小百合她、她知道那是有毒的可她还是喝下去了”高杉俊彦愣在原地。
“那个傻丫头,满脑子都是你,一心想偿还父亲对你的亏欠”贺知鹤知扶着一把椅子满面哀戚,似乎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垮
下一秒,椅子砸向乍喜乍悲的高杉俊彦。
这次他没能躲过。
现场的警察们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这已经是贺知小姐第二次攻击嫌疑人了这可不是小女孩软绵绵的巴掌,她两次都是用的工具打的两名离得最近的警察立刻控制住还想给第二下的贺知小姐,大声喊着让她冷静点。
贺知鹤知很冷静,她一个没受过专业体能训练的女人,就算能随心所欲地打,又能打几下打人是非常耗费体能的行为,所以
“菊人”警察抓住鹤知的同时,也被她牵制了行动力,一个青年闪身上前,在其他警察赶到制止前,被椅子砸倒在地的高杉俊彦已经挨了好几脚。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等到骚乱平息,医院陪同人员也打来电话,说松本小百合脱离生命危险,只是被灼伤的喉咙和胃肠道需要慢慢治疗了。
关于贺知鹤知和菊人殴打犯罪嫌疑人的事情,大家选择性失明了,拷上鼻青脸肿的高杉俊彦回局里。
宾客陆陆续续地散了,精心准备的婚礼一样都没派上用场。
贺知鹤知站在空空落落,一派萧瑟之气的婚礼现场,默然无语。
白鸟任三郎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好在松本小姐平安无事。”
“这是哪门子的平安无事”贺知鹤知剧苦笑,“那个傻丫头,明明自己就是老师,却比小孩子还幼稚那是氢氧化钠啊,她的嗓子毁了,就算胃和食道没大事,她也再没法像过去那样唱歌了,今天的伤害,会永远铭刻在她的身体上。”
而她付出这么惨烈的代价,竟只是为了唤醒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迁怒无辜者的狗男人。
“至少她还活着,就比许多投毒案的被害人幸运多了。”白鸟任三郎继续拍肩。
“白鸟君,你不会安慰人就不要说话了。”鹤知摇摇头,欲言又止,“明天是你妹妹的婚礼,她、他们”
“他们不会,他们感情好着呢。”白鸟任三郎先是否认,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仍然是一个警钟,他迟疑了一下,认为自己或许可以更谨慎些,“我再调查调查。”
这时酒店的服务员上前一步,拦住想要回家的鹤知“贺知小姐,烟灰缸和窗台的小坑,需要您赔偿一下。”
尽管刚发生了投毒案,但如果因为案件而停下赚钱的脚步,米花早就满地饿殍了。
什么鹤知敏锐地察觉要素,从悲伤中挣脱出来。
“你在说什么,烟灰缸是高杉打破的,要赔偿你去起诉他啊。”
“贺知小姐,”服务员苦笑,“你刚才做的事有目共睹,大家都看得到。”
“我看是你眼睛有问题吧,不信你去问问别人,谁看到了我跟你讲,话是不能乱说的。”小鹤胡搅蛮缠。
“其实我们这里有监控”
这种低级的谎言,她怎么会相信。鹤知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惊呼“什么你们居然在化妆间里装监控酒店居然偷录女士更衣的视频甚至为了逃脱法律罪责而没有拿出来协助破案”
“不不不不是的没有是我瞎说的”服务员连连否认。
“哦。”贺知鹤知毫无感情地应答,又恢复了优雅的模样,“宴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