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巷子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一个流浪汉。
他焦急又激动地奔跑着,情绪激动,但是全程紧紧捂着胸口的什么东西。
妞妞等我一下爸爸肯定马上把你赎回来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啊
除了即将改变命运的激动,赶着去拯救女儿的焦急,对误解女儿的愧疚之外,这位流浪汉还有更深层的、不敢对别人言说的恐惧。
“哒、哒、哒。”
有人,迈着悠闲的步伐,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这样的气定神闲,明显与贫民窟的气质格格不入。
外头集装箱里的瘦小孩子往角落里缩了缩。
绝不会是我们这的人,是外来的。
外来的,对这里生活的人而言,就代表不稳定、危险、羡慕但是必须远离。
因为太过艰难地活着的人,经不起光鲜亮丽的人不经意间多踩的一脚。
而且,冬天快来了
“冬天啊”
略微沙哑,又带着些奇异的引诱味道的声音,在集装箱外响起。
外来人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明显的。
听着里头小孩剧烈的心跳声,感受着他饱含着恐惧与一丝丝悲愤的情绪。
有着一点恶趣味的外来人终于再次开口,“所以,你的愿望就是能安全的活过这个冬天”
小孩克制地没有说话,他想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哎呀,你不出声,我可没有办法确认交易内容啊。”
外来人渐渐在逆光处蹲下,小孩捂住自己恐惧的尖叫。
只要只要不被直接看到
极端情绪的冲击下,饿了好久又身体虚弱的小孩,嘎的一下晕了过去。
“哎呀。”
门口装模作样的先生,为难地点了下脸。
明明他蹲下,只是想给小孩看一眼他,纯黑的大翅膀。
然后在人的恐惧与激动中提出交易,就像之前那个流浪汉一样。
他是没想到,转移之初,他就能直接当面撞上一个人。
虽然那人颤颤巍巍,吓得屁滚尿流,但好歹没厥过去。
他就顺势跟人做了个交易。
然后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位天使坏心眼地笑笑,在人手上留下了一行字。
变了两块面包给他。
然后又施施然地离开了。
想来冬天之前,这个小孩会来找他赌一赌的。
他继续踏出脚步,在这个逼仄又肮脏的地方,逐渐留下自己的传说。
“爸爸,你跟魔鬼做交易了吗”
“嗯。”
流浪汉轻抚女儿的头顶。
“爸爸代价很高吗他是要你的灵魂吗让妞妞代你去吧”
流浪汉感动地抱起女儿。
“不用。那个恶魔啊,要妞妞的乳牙。”
妞妞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牙。
“哈哈哈,换下来的就行了,妞妞前两天有牙换下来了,对不对”
女儿扭扭捏捏地,凑到爸爸耳边说“妞妞掉下来的牙不好看,丑。”
流浪汉失笑,拍拍女儿的背。
前几天,女儿因为换牙,又疼又羞,不肯吃他辛苦弄回来的食物,也不肯再让他揉揉脸。
而不懂小女孩心思的流浪汉以为,女儿大了,嫌弃他了。
正巧他心灰意冷之时,说是雇佣奴婢的附近落魄贵族的管家过来,要雇他家女儿。
他当然不同意,但女儿在听到他们给出的雇佣金之后,却眼睛亮亮地说,想去。
流浪汉以为女儿在给自己谋出路,心灰意冷。
但今天,遇到了那个黑翅膀的恶魔之后,恶魔却说,要他女儿前两天刚换下来的乳牙。
这一下流浪汉醍醐灌顶,终于明白前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女儿的态度又是因为什么。
拿着恶魔给的交易物品,他连滚带爬地去换回自己的女儿。
抱着女儿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他心想。
不管那是恶魔还是什么,祂将是我后半生的信仰。
贫民窟太阴暗,多年以来,没有一丝照到圣洁的光的可能。
既然恶魔能帮助他们,那就信仰恶魔好了。
“唔。”
毛白白看着新出炉的稿纸,思考着。
感觉有些地方还是可以细化,但是光靠脑袋不太想得出来了。
“就这样吧,挺好的了。谢”
齐木楠雄盯着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嗯。”
毛白白若无其事地跳过了。
然后被楠雄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脸。
她眨眨眼,也不痛嘛,随楠雄捏好了。
先不说我其实也没想让你痛,但你这个态度是不是过分无所谓了点
齐木楠雄慢慢靠近
毛白白不为所动。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