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河在梦里,迷迷糊糊地听到阵阵箫声。
有些沉郁的箫声,随着海浪的余波形成一种特殊的韵律。
她想这个吹箫的人的武功,一定很高。
说到武功
她猛然睁开了眼,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啊,d杯是成年体是实体终于不是阴间画风了
然后她恨恨地一锤床
踏马得姐的武功去哪里了啊摔
姐辛辛苦苦练了几十年的北冥真气咋说没就没了啊
我逍遥派小公主、金风细雨楼小智囊这踏马变杂鱼了啊喂
她正气恼,一道身影冲进了房间。
枕河吓了一跳,拉着被子就往床后躲,待看清来人,她更是瞪圆了眼睛
马德鸭你玩我鸭怎么苏梦枕在这里
还踏马是幼年体
苏梦枕深深地看着她
看着她瞪圆了却依然妩媚的双眼,看着她散乱却浓密顺滑的长发,看着她微露的半截藕臂,微微张开的朱唇。
然后看着她跳下床一把抱住了自己。
他习惯性地拍着她的背,却听到这个女人说
“呜呜呜,崽崽好可爱鸭,崽崽快给妈妈抱抱。”
苏梦枕沉默了一下。
正在门外准备进来的黄药师表情微微一滞。
他以为是姐弟,原来是母子。
可是这个姑娘也就二十多岁,这个男孩已经十二三了。
他暗自叹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美貌而柔弱的姑娘,一定曾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美貌而柔弱的姑娘习惯性地给苏梦枕搭上了脉,面露喜色,又去摸了摸苏梦枕的腿
苏梦枕看着她堪称喜气洋洋地道“腿是真的你的身体好很多了,我们现在开始治,来得及的”
少年苏梦枕看着和他一般高的女朋友,低声道“来不及了。”
枕河问“什么来不及了”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苏梦枕道“你知道这是谁的词吗”
枕河惊呼道“飞飞他他已死了”
苏梦枕沉重地说,“是。他被秦桧构陷,与岳云一起被枉杀于风波亭。”
枕河呆呆地愣住了,伏在苏梦枕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黄药师叹息一声,扣门而入。
苏梦枕拍着枕河的背,一边对黄药师道“黄兄,多有叨扰。”
黄药师一摆手,“客套话无须多言。桃源客到桃花岛,独醒人笑梦中人,苏老弟,你们母子的奇遇真是堪称南柯一梦世上百年。”
苏梦枕说道“我们不是母子,她是我”
苏梦枕话音未尽,枕河已抽抽噎噎地答道“我不是他妈。我是他”
她从苏梦枕的肩头抬首,看了一眼少年模样的男朋友,头低下头去,很心虚地道“我是他的大夫。”
苏梦枕说“是大夫,也是意中人。”
黄药师皱了皱眉。
他虽然视礼法如无物,但十二三的少年和二十几的女子,也太挑战他的承受能力了。
枕河拉拉苏梦枕的袖子,说“你疯啦不能跟未成年谈恋爱的,要进橘子的”
苏梦枕淡淡道“我年过而立。”
黄药师恍然,心道怪不得这人的武功如此出神入化,人又有这般见识。我原本当他是个少年,枉我自称奇才,江湖中少见对手,却连百招都接不下。原来他已三十余岁,正当盛年,大约是此人练的功夫有异,所以年纪不显。
苏梦枕从怀里掏出手帕给枕河拭泪,安慰道“岳飞已死。再哭无益。靖康之难后,宗泽、李纲镇守汴京、太原,拥护康王为帝,为防金人再来,迁都临安,岳飞数度北伐,一度已收回四州,但他请求迎回钦宗,犯了忌讳”
“诶迎回钦宗那徽宗呢”枕河问“徽宗和钦宗不是雪乡二圣吗”
黄药师道“道君皇帝早已驾崩,太子即位后世称钦宗。若不是钦宗非要御驾亲征,又怎么会被金人擒去”
什么什么什么宋徽宗先死宋钦宗御驾亲征
枕河有点迷糊,剧本不对啊,不是金人南下,掠去了两个狗皇帝和宗室吗
她疑惑地看向苏梦枕。
苏梦枕看她惊魂不定的模样,说道“你为关七所伤,武功全失,是不是事情也已不记得了”
他甚至想提醒她,赵佶的死,她可是居功至伟。
黄药师道“我已为姑娘诊过脉,脉弱体虚是有的,其他的病症倒是没看出来。”
枕河道了谢。
黄药师瞧出他二人有话要说,心道这一脸病容的神秘人武艺高强,这女子业已醒来,也无需我再看顾。于是不再多言,飘然而去。
枕河幽幽地对苏梦枕道“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枕河深吸一口气,问“靖康之耻,你先说这个是怎么回事,再说现在是哪一朝哪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