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模样,莫名地令人心情愉悦。
想必鹦哥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接下来卫赋兰听见雪雁也对着鹦哥说“你又在笑什么很好笑吗”
鹦哥笑意微敛,“没有,费了这么大力才把它留下来,这狗要是不能逗得咱们喜欢,那可就不划算了。”
卫赋兰心里一惊,又听鹦哥问道“它会钻火圈吗”
“啊应该不会吧”雪雁亦有些懵。
鹦哥凑近,“那它会什么”
“不知道,好像没见它做过什么讨好主人的事儿。”
卫赋兰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雪雁,心道认真的
“哦那他什么都不会,要来干嘛”
卫赋兰此刻只觉得心里好似刮过一阵冷风,凉飕飕的。
雪雁抬了抬抱狗的手,恍然大悟一般接道“也是,那下次让它钻来试试”
卫赋兰
卫赋兰救命啊
说话间,两个丫头已经并肩走到一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向林黛玉的住处。
还是回到了先前的一排屋子前,林黛玉果然是跟着贾母住。
卫赋兰再次打量这院子,真是又大又清幽,一应摆设用品也都是上好的,林黛玉住在这里,倒也令他安心。
只是这一排房子里,不知她住哪间,贾宝玉又住哪间
卫赋兰正猜着,便见雪雁领着他往中间最大的那间屋子走去。
卫赋兰微微一愣,不是去找林黛玉吗
紧接着他又自行解释
是了,是该先去回明贾母。
然而还没进门,便听外边来传话,叫走了鹦哥。
老太太带着林黛玉和贾宝玉去隔壁宁国府,鹦哥自然要去陪侍,留下雪雁和卫赋兰,也不知是谁陪着谁。
一人一狗在雪雁房中相对而坐,都神情恹恹的。
仿佛被谁抛弃了似的。
雪雁经过夺狗一事,对鹦哥的戒备少了许多,但被老太太从林黛玉身边替下,虽然还跟林黛玉,却总觉得没有以前亲近了。
就像今日这般,外出也不叫她陪着姑娘。
可是能怪姑娘吗
雪雁自问自答地摇摇头,见卫赋兰也没精打采的,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想什么呢”
雪雁好像真把他当会人话的狗了,卫赋兰在心中回答
在想怎么溜出去。
心里这么说,发出来的就是两声狗吠,雪雁叹口气,举起两只手,忽地站起来,
“你看你这么脏”
卫赋兰看着雪雁摊开来的两只手,满眼皆是迷茫。
白白净净的,哪脏了
雪雁捞起他,不容抗拒道“走,沐浴去”
卫赋兰
雪雁当然不会亲自帮狗沐浴。
卫赋兰还在木桶里挣扎着要爬出来,便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彻底。
桶里还有雪雁事先洒好的皂角粉,卫赋兰在水里游了两下,便被泡沫顷刻淹没。
雪雁拉来个矮凳,就坐在木桶前看他。
“洗吧。”
卫赋兰朝她翻了个白眼,靠在桶壁上一动不动。
要出去。
一定、绝对、千万要出去
雪雁又道“一会儿姑娘可要来了。”
卫赋兰微愣,鼻子吐出一口气,歪过头,靠在桶壁上,依然没动。
须臾,那似与泡沫融合在一起的白毛身躯顺着桶壁缓缓下沉。
雪雁凑近一看,水下漾起一圈又一圈波纹,紧接着又从水底冒出一连串泡泡。
雪雁还听见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坐回矮凳,扬起脸,冷哼一声,
“跟我斗。”
这一洗,竟然从白天洗到黑夜。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雪雁火冒三丈地从门外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木桶边上,手伸进水里去抓沉在里面的狗。
“洗个没完了”
她整理了屋子,打扫了院子,收拾了衣物,宵夜都用过几轮了,这狗还赖在里面
虽然这间放杂物的小屋子就是给他住的,也不至于睡水里边儿罢
姑娘还等着呢
林黛玉在雪雁干完第一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想着让狗洗洗干净,免得有什么秽物沾到林黛玉身上,雪雁就让狗多洗了一会儿。
料那狗是个通人性的,她又对狗说“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干净了,就什么时候自己出来。”
谁知道这狗竟跟死里边了似的。
雪雁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把狗扔到地上,蹲下身,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莫非你还怕见她不成你闹什么别扭呢”
卫赋兰被戳得一个踉跄。
这话他刚才在水里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他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