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来报:"年贵妃,熹妃,齐妃娘娘到"
听闻七阿哥有事,阖宫的妃嫔们也起夜赶来,莺莺燕燕的一伙儿携伴而来。
齐妃年岁不小,乍起头疼,她抚着头看向芙環:"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害七阿哥,也不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你说呢"
芙環脸色微白,也没了平日气势凌人的样子,干笑着:"是呢。"
她不眠不休,盼得是能听闻永寿宫痛失幼子的哭声,却未曾想小太监被发现了。
几人到殿口。
雍正掷下的茶碗碎片飞溅散落各处,恰巧落在了赶来的芙環脚下,她后退了一步,心跳如雷。
她抬眼,入目是雍正黑如墨的眸色。
她心里暗自镇定,没关系的,那小太监就算被查到也无妨,反正她早有准备了。
徽容颇为急迫,看向雍正:"皇上,臣妾来晚了,七阿哥可安好"
雍正瞧着她旗头微乱,神色疲倦,怜惜道:"弘景无事。"
宜澜叹气:"都坐吧,夜深,本宫本不应喊你们前来,只是,弘景之事,必须彻清宫肃,以正宫闱。"
"那歹人可抓到"
年徽容心气起伏,冷着眸子问道。
苏培盛进来,瞧着雍正的黑脸,不敢抬头:"皇上,奴才没用,派内务府查了宫内各处,除了主子们的宫里,其他地方一一查遍了,实在没寻得人。"
"还有",苏培盛咽了口水,想起那人黑夜里苍白浮肿的脸,有些悚然,"侍卫在冷宫假山后的废井里发现了小柱子的尸体。"
瞬间,殿内静默。
雍正手中转动的佛珠顿住,他抬眉:"搜宫,一个也不许漏。"
芙環定神,附和道:"是啊,皇上,务必搜宫逮住此人。"
雍正瞧了她一眼,并未多说。
等到半夜三更,剪瞳轻声地命宫女添了烛火,永寿宫才又明亮了些。
齐妃眼皮子有些耷拉,身子歪了,雍正瞧见,冷哼一声,吓得她立马起身坐正。
刻钟后,内务府总管黄福海急匆匆地入殿:"皇上,那个小太监逮住了,此刻正押解在殿外。"
雍正正闭眼休憩,睁眸,俯视:"带上来,在哪儿发现的"
黄福海欲言又止,看了眼年徽容,结巴地低头说着:"是从,是从,翊坤宫后殿西耳房与院墙中的缝隙里发现的,此人还昏睡着。"
翊坤宫
瞬间,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年徽容身上。
年徽容站起,面色颓白几近透明,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雍正:"皇上,是谁要污蔑臣妾臣妾怎么可能害七阿哥"
她经历过丧子之痛,便是痛恨当年之事,不喜皇后的孩子,也不会这般作为。
况且,她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弘景,又如何能违背本意害他呢
因着心疾,她胸膛起伏厉害,瞧着似乎要被风吹倒了。
雍正沉声:"你先坐下,黄福海,带人上来。"
宜澜向来温和的面上也带了戾色,她看向徽容:"年氏你做出这种事,莫非还在计较当年之事"
雍正握住她的手,音色低哑:"皇后。"
宜澜知道雍正的意思,要她闭嘴,因着福沛的死,皇上更是宠爱年氏无度,当年之事也成了禁语。
她心情如何不酸涩,夫君格外疼爱另一个女人,可她是一国之母,不可吃醋,失了气度。
可年氏万万不该把坏心思打到她的命根子上来。
况且,弘景的天生福运也救了她,她竟然
雍正手上的力度加重,宜澜抽出手,看向雍正,眸底是深深的哀色:"皇上就这般护着她福沛是没了,可难道要用臣妾的弘景去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