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生怕走快了传出的脚步声惊醒了陷入沉睡的神明,让祂收回这本不应存在的恩典。
让这一切都变成镜花水月般的泡影然后又消失不见。
只留给他放在墓园的四块冰冷的墓碑。
他抬手,想要敲敲门,想要看到打开门依旧鲜活着的,有着温热血液的,心脏仍在跳动着的,诸伏景光。
他想要感受他仍温暖炙热的怀抱,想要大声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想要询问他在黄泉的路上是否孤独。
可最后,他也只是默默的收回手,只用指尖隔着空气轻轻的描摹了那门牌上写着的熟悉姓氏,然后转身离去。
这份未来过于沉重,不需要让其他人和自己一起肩负这样苦痛的命运。
只有自己知晓就好,这样就好。
就这样走出了宿舍楼,安室透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去想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让身体自由的行动,仿佛灵魂都与其割裂。
他任由温柔的夜风拂去他额上的冷汗,高悬的月亮散下银辉替他照亮未知的前路。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缕花香乘着风飘了过来。
安室透猛然回神,却发现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又来到了这颗当时自己和松田阵平约架的樱花树下。
安室透不禁失笑摇头,却意外地发现路的那头是一道熟悉的卷毛身影。
清楚的记得没有约架这件事发生的安室透有些心跳加速,明明没有约定,可松田阵平还是来到了这里。
这是否能够说明他也和自己一样,在死后又一次来到了这里
头脑空白的安室透感受着那份只有自己记得,只有自己知晓的孤独,忍不住这样想到。
他的脚下跟着加快了步伐,最终与那个家伙熟悉的身影一同抵达那樱花树下。
松田阵平忍不住又揉了揉他那一头已经被揉的很乱的卷毛。
真是的,看来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不是只有自己经历啊。
看着对面哪怕表情迷茫,可浑身气势却依旧十分危险,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金发同期,松田阵平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步伐平稳的向前走去,最后停在那个自己曾看不惯,如今眼中却满是痛苦与迷茫的金毛眼前。
啧,有点想抽烟了,松田阵平忍不住想着,然后轻轻伸出手。
猛的给了对面那家伙一拳。
看着对面那家伙瞪大了的眼睛,松田阵平勾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容。
“再来打一架吧,金毛混蛋。”
他们不去思考任何过去未来,只将自己心中的迷茫,烦闷,痛苦,一切的一切,全都倾注在拳头上。
然后狠狠打出去。
他们都不去闪躲,也一言不发。
任由最原始的暴力宣泄着自己的所有的情绪。
只在拳头交错时,从彼此的眼神交换中理解着对方的意思。
又是一轮激烈的肉搏。
两人满脸是伤,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灰尘,甚至打的连拳头都有些红肿,都狼狈的气喘吁吁,对立着站着。
可他们的眼神中却不再透露着迷茫与痛苦,而是畅快的相视一笑。
“呼呼还不错嘛卷毛混蛋,看来在爆炸物处理班也没落术训练啊”
平复了一下气息,抹去嘴角的血迹,安室透,或者这时更应该叫他降谷零,略微气喘的说到。
“哈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金毛混蛋”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转头吐出那颗沾着血迹的假牙,同样狼狈的说到。
看着松田阵平的动作,降谷零愣了愣,然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金毛混蛋”
松田阵平有些恼羞成怒的扑上去,眼看着两人就要展开新一轮的大战,降谷零却突然表情一变,拉住了松田阵平。
先前因为情绪混乱,降谷零对外界的感知没那么敏锐,可现在冷静下来后,树上那混杂在风中的呼吸声就显得分外明显了。
他向松田阵平示意,显然对方也发现了树上的那个人,他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两人假意展开了新一轮的战斗,打着打着就慢慢的向樱花树的方向靠近。
眼看着距离差不多,曾经的公安头子降谷零猛的抬脚一记直踹就向着那颗年岁已高的樱花树的树干去了。
然后深深的留下了一个鞋印。
要让yer来比喻的话,这一脚仿佛破门而入的fbi,下一秒就要配上一队公安开门给他送温暖。
嘴里可能还要喊着“日本公安开门”
但是可惜的是,这一切都和睡梦里的yer毫无关系。
于是树下等待着着的两人就看着樱花树一阵震颤,然后一个白天还见过的眼熟家伙轻巧的从树上跳下来,一个完美的受身歇力轻巧落地,甚至都没惊起地上的灰尘。
随着对方动作飘扬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当然,如果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