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表示她对威斯克死亡的事稍微看开点了吧
一九九四年的八月十三日,从莱肯市警局回来后,顾瑶给那位目击者先生打了一个电话。
她已经对整套流程非常熟练了,包括和目击者沟通这部分,甚至熟练到可以根据目击者类型归纳整理话术的地步。
那似乎让目击者先生产生了兴趣,在两个小时的电话煲之后,她依旧对这位目击者先生所知甚少,倒是自己的信息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
顾瑶并不介意这个,但这位口风很严的目击者先生引起了她的兴趣,或许还有些消遣性质的探知欲。
现在不能称呼他为目击者先生了。
阿尔伯特威斯克,正在美国陆军科罗拉多军事基地服役,军衔是中尉。根据他自己所说,会来到莱肯市是因为他有一位老朋友正在莱肯市旅游。
阿克雷山区是非常有名的野营胜地,科罗拉多洲的独特地貌加上丰富多彩的西部传说故事,让这里的游客总是络绎不绝。
这个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
在保持电话联系两个月后的某天,阿尔伯特威斯克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餐馆里,然后就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威斯克欺骗了她。
吉尔瓦伦丁很清楚这一点,甚至恶劣一点猜测,就好像威斯克用stars小队为他做掩护一样,他也同样利用了住在莱肯市的女友作为他其它目的的掩护。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吉尔有些不忍心告诉她。
但或许,这位脆弱的蝴蝶夫人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吉尔去警局上班之后,顾瑶来到了她上锁的房间门前,伸手握住了门把。
锁芯里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随后这扇上锁的门被轻轻一扭就打开了。
在吉尔瓦伦丁的床铺正对面,一整面墙上都贴满了各种剪报、名字、线索推理,是吉尔从阿克雷山区事件后便着手开始整理的一切。
顾瑶一眼便看到了最新贴上去的线索和吉尔自己的猜想备注。她在门口只站了两分钟不到,便退出了房间,拿上备用钥匙离开了这间公寓。
在她身后,吉尔的房间门自动关上,并且恢复成了锁死的状态。
顾瑶将已经枯萎的玫瑰花束丢进了垃圾桶,但保留了随花束附赠的卡牌。那是一张毫无诚意的花店里印刷好的统一制式祝福卡,顺着上面的地址,她找到了位于莱肯市警局不远的花店。
“hi,老板你的感冒好点了吗”
花店的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太太,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不过因为原本是金发的关系,看上去就好像全白了一样。
很显然她的感冒还没好,脸色灰败不说,眼珠里也布满了血丝。
“还是老样子。”
她顺口回答了一句,然后才发现发问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熟客。
“前两天有个年轻人给我送花,听他说您生病了,所以”
“哦,那是我的侄子。”老妇人并未说太多,很显然她对陌生客人的到访有些防备,“他是惹了什么麻烦吗很抱歉,那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
“并不是这样。”顾瑶微笑了一下,“只是我的男朋友去世了,八月十三日,是我们相识的纪念日,所以这束花”
“我很抱歉,亲爱的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这显然是一位富有同情心的老妇人,顾瑶强颜欢笑的样子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让她对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充满了爱怜。
“我只是或许在您听起来这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就是很想知道”
她的叙述有些混乱,或许是因为她此刻心情的混乱,花店老板耐心的听着,在很长一段混乱的铺垫之后,这位可怜的小姑娘才进入正题。
“他真的提前一个月就在您这里订了花吗我是说他总是假装自己记得,串通别人说一些谎话,我只是想知道”
那位惹人怜爱的客人抬起了水光潋滟的灰蓝色的眼睛,让老妇人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总爱在老房子门前的游泳池里玩闹,尤其喜欢钻进水底看向天空时那一片波光粼粼的美好。
花店老板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想起了那束花的来历,想起了那个傍晚的电话。
这个可怜的姑娘,她的男友还是忘记了他们的纪念日,只是这一次没办法补救了。好在他还有一位真正的朋友,在他死后仍帮他撒了最后一个善意的谎言。
“是的,亲爱的,这束花确实是一个月前就订下的。”
花店店长忽然有了一种使命感,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完成这个美好谎言的最后一环,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那位可怜的女孩应该是被她的答案安抚了,店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忽然一阵晕眩。
这次的感冒确实有点厉害,连着高烧了好几日都没退烧,就连视野都有些扭曲了,甚至覆上了一层淡红色。
或许该去医院看看花店老板不确定的这样想着,还是决定先去睡一觉看看有没有好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