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朵紫阳花(2 / 4)

眼睛的余辉瞥见了那个带着礼帽的男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同时,却又出现了一个穿着淡黄色和服的女人。

女人目不斜视地拎着菜篮从他身边走去,希望在夏目贵志的身边燃起又熄灭。但是在要路过第四个路口的时候,那个女人又故意落后一步,像拎小动物一样地拎着他外套的兜帽。

那件大衣还是上一个亲戚把他交给现在的这个亲戚时递给他的。

带着愧疚和怜悯。

但尽管如此,夏目贵志仍对此充满感激。

那这个女人呢她有一头像是燃烧着的火焰般生动的红发,有一双像太阳一样明亮的眼睛。

她是,除妖师吗还是说,她也是妖怪呢甚至,她和前面的那个妖怪是一伙的呢

夏目贵志很害怕,但是抱着微弱的希望,他小声问“姐、姐姐,有什么事吗”

红发的漂亮女人比他高太多了,于是她微微弯腰,漫不经心地说“有哦,我是芙里尔。刚刚搬来这附近,还不知道这附近的超市在哪里,方便带我去吗”

芙里尔没有姓吗还是说,这是个假名呢

妖怪也有名字吗

但是也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拽住路上遇到的小学生的兜帽,让他给自己带路呢所以,果然还是妖怪吗后来,夏目贵志便猛底挣脱她,向着前面跑去,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跑到学校门口了。

而现在,被人误以为是妖怪的芙里尔撇撇嘴,在夏目贵志面前蹲了下来“我才不是妖怪呢,我可是魔女哦。”

她白皙的脸配上米白色的大衣,高领的白色毛衣和米色的长裤,整个人都像雪一样冰冷。但是一头红发和明亮的橙色眼眸,还有脸上生动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是如此鲜活。

“魔女”

“没错,魔女,是那种只要付出代价就能够实现你愿望的魔女。”

能够实现人愿望的魔女吗

“只要付出代价,什么都可以实现吗”

夏目贵志听到这个回答,却微微张嘴,但是在他发出声音之前被芙里尔面无表情地打断“别说出来哦。人心中的念头酝酿成了话语,只要说出来就一定会被听见,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得到回应。”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吗”夏目贵志被芙里尔面无表情的脸色吓到,小声问,“但是你不是说只要付出代价,就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代价不能付出太多,也不能付出太少,必须要不多也不少,对等地,均等地所以,如果想要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复活,你觉得需要怎么样的代价呢”

那必然是得付出性命、甚至是灵魂作为代价了。

而且魔女也从来都与信守承诺这种事情无缘。

1983年的深夜,失去孩子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过来,甚至不惜使用禁术请来魔女,得到的是什么呢

他们的女儿活过来了吗

芙里尔单手托着脸看被说中了心事而面露窘迫的男孩,随口问“你的名字是夏目贵志吗”

男孩点点头。

芙里尔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帕递给夏目贵志“那么,夏目贵志君,要擦擦吗你刚刚哭了哦。”

一向恶趣味的魔女好整以暇地看着被闹得脸通红的男孩半天,又趁他接过手帕胡乱擦自己沾满泪痕的脸颊和被泪水浸得湿湿的睫毛的间隙慢慢站起来,将抱着点心的手挪到装点心的纸袋下方,用魔力给点心稍微加热了一下,然后坐在了旁边放有夏目贵志书包的椅子上。

擦完眼泪的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地说“手帕、手帕我会洗好了再给你的你住在这附近吗”

“好哦。”芙里尔伸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简明扼要地说,“来坐。”

她又摸出两张被折叠好的手帕来,摊开,然后伸进打开的纸袋里,用手帕拿出豆沙包。

是温热的。

于是她一边伸出右手将用手帕包好的豆沙包递给刚坐好的夏目贵志,一边又用左手借助手帕从纸袋里掏出豆沙包来。

“吃吧,哭是很消耗体力的运动哦。”芙里尔咬了口自己左手握住的豆沙包,含糊地说,“好甜。”

夏目贵志接过点心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芙里尔冰凉的手背。他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尝了一口,像小猫被烫到一样吐了吐舌头“好甜,也好烫。”

“对吧,就是很甜,但是也很好吃。”芙里尔笑了笑,她平视着前方坐在秋千上荡得很高的小学生们,透过那群孩子想另一个男孩,语气里颇有些怀念,“悟君应该会很喜欢的吧”

夏目贵志没有说话,只顺着芙里尔的视线看过去,呆呆地看着忽高忽低地晃动着的秋千。

芙里尔若有所思,弯了弯眼眸问“要玩秋千吗,夏目君”

“但是那里都有人了。”

“是吗”芙里尔无所谓地说,“那很简单啊,把他们吓跑好了。”

毕竟是初次见面就被芙里尔拎住兜帽的夏目贵志并不觉得她在开玩笑,连忙说“这样不好请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