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算了。”
毕竟完全零咒力、没有术式的他,根本不会被信奉“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禅院家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但是对于魔女来说,咒术师也好,非咒术师也好,应该都只是人类而已吧
想到这里,禅院甚尔低着头,笑出了声。
等小惠终于不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芙里尔的时候,又有些好奇地小声问“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禅院甚尔不明白他的意思。
“黑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连接着妈妈和芙里尔的左耳”
芙里尔歪着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对脸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但是在咒力术式上相隔甚远的父子“你能看见吗,惠君”
像当初帮助幸村精市一样,禅院美和身上的诅咒如一缕黑雾般,缓缓从她身上剥离出来,涌入芙里尔作为咒具佩戴着的左耳耳坠中。
“这对你来说会有影响吗”
“真少见啊,禅院君居然会关心我。”
“”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问题。”芙里尔把散落的碎发撩到了耳后,“说起来,孔时雨最近是不是有给你介绍星浆体的任务”
“啊,那个啊,我拒绝了。”
“是对方的酬劳给得不够多吗”
“这倒不是。”禅院甚尔以无所谓的态度说,“主要是我已经与咒术界没关系了。”
名为“恩惠”的儿子,温柔又坚强的妻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不能更满意了。
右手握着烟杆敲打着左手手心的芙里尔沉默着。
禅院甚尔后知后觉“你之前与我立下束缚,是因为这件事但是星浆体的任务,高专那边不是要安排给五条悟和另一个咒灵操术使吗你不是很喜欢五条悟吗当初还与五条家立下要保护他的束缚。”
“很喜欢”
心跳突如其来地漏了一拍。
芙里尔重复道“你觉得我很喜欢悟君”
“难道不是吗禅院家的人都是说魔女青睐这一代的六眼,于是与五条家立下束缚,等待他觉醒术式。啧,那群人当初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那你觉得我喜欢他吗”
“不是很清楚你作为魔女的心理。”
“以你和美和的关系来看呢能看出来哦,你很喜欢她、甚至爱她你灵魂的味道发生了一些变化。”
禅院甚尔转头看向她。
芙里尔耸了耸肩“没办法的事情,魔女的主食就是灵魂,所以对这方面很敏锐啦。”
“是好的方面吧,感觉人生找到了别笑。”
“抱歉,只是很难理解你们的这种感情。”
“那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甚至称得上是很喜欢,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只是这几天开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偶尔听到他的名字、看到他还会出现心跳漏拍的情况。”
“哦,不是很想懂了。”
“”
“所以你需要我接那个任务吗”
“嗯。”
“需要下手留点情面吗”
“口气很大嘛,那可是一出生就打破了咒术师和咒灵平衡的六眼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便哦。”
“啧,魔女的心,真狠啊。”
“不必要的手下留情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害死他的。”
无论是在预知梦里出现的死亡,又或是一直运转从未停歇过对这世界观察的六眼,五条悟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总有一天要在被跳出因果的人杀死和被那双特殊的眼睛害死中选择一个死因。
但是芙里尔不愿意。
她舍不得。
“我只是选择了最好的未来。”
“对了。”芙里尔临走前说,“想拜托禅院君给那孩子一个选择的机会呢,是想要与天元大人同化、完全失去自我,还是想要拥有普通人的人生。”
“所以这是必要的手下留情吗”禅院甚尔套用芙里尔刚刚的说法,懒洋洋地说,“而且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吧”
“这是与别的人立下的束缚。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禅院君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啧,真麻烦啊,能够预知未来的魔女。”
距离五条悟死亡还有八十个小时。
在日本仙台的一片废弃的大厦里,额头上还留着手术未愈合伤痕的女人推开了其中一间的大门。
在灯线昏暗的房间里,只坐着那位名叫里梅的诅咒师。
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你行动迟了一步,禅院美和确实被诅咒了,只是被魔女抢先了一步。没想到算无遗策的羂索也有算漏的时候啊。这已经不是你在魔女的事情上栽的第一个跟斗了吧”
“但是我们的目的达成了,禅院甚尔接下了星浆体的任务。”女人拉开座椅坐下。
“你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