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身边走到了夏油杰面前。
芙里尔从来不是那种说话轻声细语的大和抚子类型的女性。
在夏油杰眼里,她就是一个矛盾集合体。
就好像他觉得五条悟对她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但是她现在却一点也不在意。
只是真的是太狼狈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狼狈的芙里尔。
沾满了血的衣服,还有像是被人从南北两极那厚重的冰下挖出来一样、带着霜雪气息的身体。
“天内小姐,你的家人,那位黑井小姐已经在车上了。”芙里尔再次说,“能拜托你和禅院君一起出去吗”
夏油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送理子妹妹离开,无论是高专还是日本。”
他补充道“我不相信他”
“夏油君。”每一个词的吐露对她而言都是负担,“那你相信我吗”
“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见天元大人。”
“见天元大人”
“或许今天,你和我的所有疑惑都会解开。”
“那悟呢”
“悟君他是五条家盼望了这么多年才诞生的、打破了咒灵与术师平衡的六眼,是众望所归的天才。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谁。
预知梦说到底也不是全能的。
她知道五条悟会学会反转术式,她知道五条悟能够活到被人关进封印咒具。
但是她也知道,一个不经意间的选择都会导致一个新的未来出现。
她不敢赌。
但是她必须赌。
天内理子求助地看向夏油杰,见后者终于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跟着禅院甚尔离开。
在禅院甚尔离开前,芙里尔再次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要吩咐吗,无所不能的魔女大人”
“还希望禅院君能够记得和我的约定。”
“你指哪个”
“千万不要死。”
“嘁。”禅院甚尔转过身去,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
他离开的背影倒映在芙里尔已经变为竖瞳的眼里,却是被浓重的死气包裹住全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