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晴空般清透湛蓝的眼睛从来都带着神性,只是大部分时候都被他总是嬉笑着的下半张脸所展示的烟火气给柔和了。
而此时,这样的感觉
让芙里尔不由得回想起了对方觉醒了术式的那天早上。
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说了几句话以后,就朝她大声喊“芙里尔,你们来得好慢哦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呢”
他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浑身都是斑驳的血迹,额头上甚至还留着伤。
只是仍旧还是那个五条悟“血止住了欸,但是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像咒具欸。就这么放着没关系吗”
“血止住了,是咒具,但是没关系了。”芙里尔慢慢朝他走去,“悟君是领悟到反转术式吗”
“是哦,虽然只能对自己使用。”
“那禅院君呢那个拿着能够解除发动中术式的咒具的人”
五条悟拧着眉,不高兴地说“芙里尔干嘛这么关心他欸他刚刚可是给我的脑袋开了个洞哦”
却还是回答了她“跑走了,说是和你有过约定”
仗着腿长的优势,五条悟三两下就从楼梯上跳到了芙里尔的面前,弯着腰,凑近了看她“什么嘛,和他关系很好啊是什么约定不能说吗而且为什么身上还有杰的咒力残秽啊虽然是暗紫色但是也超级显眼的老远我就看到了”
话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愤愤不平,就好像错过了什么限量点心的预售一类的。
因为离得太近了,芙里尔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对方那长长的白色眼睫给戳到。
除了对方从七岁突然恢复到十六岁的那一瞬间,这是第二次芙里尔被那张脸带来的美貌冲击得短暂地失神了一瞬,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是邻居。不、不是不能说的事情只是让他不要死。咒力残秽是因、因为我有点走不了路了,拜托夏油君扶我一下,可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是这样哦。”五条悟瘪瘪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但是他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没有再追问下去,反倒一下子把芙里尔横抱起来,嘴里还嚷嚷着“杰的咒力残秽和芙里尔不是很配啦还是我的咒力残秽更适合你一点对吗对吗对吗,芙里尔”
“嗯。”
夏油杰则忍住突突作响的脑门青筋“别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别人的咒力残秽啊,悟我听得到哦”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那有什么关系嘛对了杰,那家伙说理子妹妹被送走了。”
“嗯,是她自己选择的未来。”
“那这些人呢要杀了吗就算是现在全部都杀了,我应该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吧。”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还是说“算了吧,毕竟理子妹妹也和黑井平安地去到了国外。就像芙里尔说的那样,活在这世界上的每分每秒都是需要付出代价去维持平衡的。没必要为那种人背上夺人性命这样沉重的代价”
“没有任何意义。”他说。
说到底,这次天内理子能够存活下来,还能拥有一段新的人生,他并没有出什么力。
就算是已经有资格在下一次评级时认定为特级咒术师的他们很强,却也不是那么强。
魔女。
诅咒师。
像禅院甚尔那样的“普通人”。
雇佣禅院甚尔的那群普通人。
站在一个时间节点回头看从前的自己,就会觉得
真的是无知者的狂妄啊